温水浸润了唇瓣,水仙动作轻缓地连着给他喂了几勺水。
小川子舒服了一些,嗓子也没那么干涩了。
他才虚弱地张了张嘴,发出气音:“娘娘。。。。。。”
水仙放下碗,低声问他:“感觉如何?”
小川子艰难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微弱:“奴。。。。。。奴才还好。。。。。。”
他缓了口气,眼中闪过劫后余生的庆幸,“幸亏娘娘让奴才。。。。。。提前备下金疮药和那些。。。。。。保命的药丸。。。。。。”
之前察觉到后宫的风雨欲来,警惕的水仙私下让小川子准备些金疮药,甚至还有几颗吊命的参丸。
她本是为自己和腹中孩儿留的最后一道防线,却万万没想到,最终受苦的竟是无辜的小川子!
小川子正虚弱,水仙没有细问小川子是如何躲过严苛的慎刑司搜身,将那些药带进去的。
她愧疚地看着虚弱的小川子:“小川子。。。。。。是我对不住你。若非跟着我,你怎会遭此大难。。。。。。”
“不,”小川子用力地摇头,牵动了伤口,痛得他眉头紧皱,“没没有娘娘。。。。。。奴才早就被李三他们。。。。。。打。。。。。。打死了。。。。。。”
“娘娘。。。。。。是奴才的伯乐。。。。。。”
他喘息着,虚弱却坚定地说道:“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奴才能为娘娘尽力,死。。。。。。死而无憾。。。。。。”
这番话,发自肺腑,重逾千斤。
水仙看着他眼中那纯粹的忠诚,只觉得心头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承诺:“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活着!你的命,从今往后,不只是你自己的!”
——
当晚,昭衡帝带着解除水仙禁足的明黄圣旨,踏着夜色再次驾临永乐宫。
晚膳气氛温馨,昭衡帝看着水仙气色好转,心情也颇为愉悦。
水仙为他布了一箸菜,轻声提起:“皇上,小川子今日被接回来了。”
昭衡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酸意:“仙儿,自打这小川子进了慎刑司,你嘴里念叨的,心里挂念的,可都是他了。”
“朕今日解了你的禁足,倒不见你这般欢喜?”
水仙抬眸,迎上他略带审视的目光,委屈道:
“皇上这话,可真是冤枉臣妾了。臣妾关心小川子,并非因为他是臣妾的人。”
“哦?”昭衡帝挑眉,来了兴趣,“那是因为什么?”
水仙放下筷子,正色道:“臣妾关心的,是皇上您的名声。”
“此话怎讲?”
“小川子虽身为内侍,但其钻研医术堪称废寝忘食,痴迷忘我。臣妾曾见过他多年整理,亲手撰写的一本医书心得,其中见解,颇有独到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