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让身边还没散尽的官员听见。
“若有什么为难的,尽管来找本王。”
云芷微微点首,面上毫无波澜。
仿佛只是应付了一句极普通的话。
“摄政王有心了。”
她的嗓音清亮,听起来有一丝疏离。
“东宫的事,本宫自会处理妥当,不敢麻烦王爷。”
她的眸光扫过萧墨寒。
落在不远处巍峨高大的宫墙上。
秋风扬起她朝服上的丝绦,呼啦啦的响。
那个高大的背影在晨光中被拉得很孤单。
回到东宫,云芷径直走进书房。
将那螭龙钮印信,端端正正的摆放在书案上。
玄色的印身,衬在紫檀木案几上,带着一股威严之感。
随后唤来青禾,一连串的吩咐,干脆利落。
”传我的话,从即日起,东宫闭门谢客,非我召见,不得擅自入内,所有往来文书,一律先交给我。”
青禾垂首,应了一声。
”请柳先生,季嬷嬷过来议事。”
也是一声应。
等青禾领命而去,书房里又是一片寂静。
云芷一个人站在窗前。
望着远处天边云卷云舒。
太子的车驾早已经消失不见。
只有秋日的阳光,洒满了整个院子。
在青石板上,留下了一片光影。
她的指尖触到案上印信的冰凉。
从今日起,太子妃这盏灯,便不再是为他人照亮前路的灯。
而是要让她单人独马,在前朝后宫惊涛骇浪中,成为一座孤岛。
窗外梧桐叶悠悠落下。
在风中打了个旋,无声无息落在青石板上。
这盘棋,该她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