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她精通察言观色,能察觉楚清晏的喜怒哀乐,谨慎躲避。
更不是她能说会道,讨了府里女主子们的欢心。
她能活,纯粹是有人暗中帮忙,那个人,前世也跟沈霜云相识,算是她的……
敌人?
也不算。
朋友?
绝不是。
勉强称得上似敌似友吧,反正,沈霜云给楚清晏下的绝育药,是通过那人的手的。
今生,沈霜云不准备深入晋王府这个烂摊子,也不想在跟那人相识,她只关心她想关心的。
两人来到厢房,许惠儿低眉顺眼,极为卑微地想要服侍沈霜云,替她解腰带。
衣袖微展,晧白腕子上,显出了触目惊心的血痕。
一条条儿,一道道,深入骨肉,鲜血淋漓。
小半条胳膊上,竟没一处好肉皮。
沈霜云的视线凝视上去。
许惠儿注意到了,神情惶恐,忙伸手去遮。
沈霜云没阻止她,仅是攒眉。
“姑,姑娘……”许惠儿张嘴想解释,只说了两个字,便又闭嘴,她不晓得要怎么说。
就觉得眼睛一阵阵的酸。
她们这些后院侍妾们,已经习惯了彼此的伤口和狼狈,都不觉得如何了,可眼前白璧无瑕的沈姑娘,镇国公府的千金小姐,无意撞见,怕是会吓着吧。
好像今日入门的那个沈侍妾,就是沈姑娘的亲妹妹,她,她要提醒一下吗?
许惠儿启唇想说,又哑口无言。
纳妾礼都办了,提醒又如何?也阻止不了沈侍妾入府,提出这些解决不了的麻烦,反而到让厌恶。
而且,沈侍妾,虽然没认回去,听说也是镇国公府的姑娘,大概会像几位侧妃娘娘一样。
不受折磨吧。
许惠儿怔怔想。
沈霜云注视着她麻木脸庞里,仅有一点灵慧的眼神,突然问她,“你想离开晋王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