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夫人躺在大堂中央,尸体上盖着白布。
幸好此刻是冬天,且是新年第一日,正是最寒冷的时候,并没有难闻的味道传出来。
裴清珂心中也放松些,倘若此刻是夏日,真不敢想这灵堂内的味道有多难闻。
“二少爷也太过分了!”
沉香在一旁为裴清珂抱不平,“他这分明是故意为难小姐,哪有他所说的那样的道理?”
“好了沉香,别说了。”
裴清珂安抚她,“短短几天功夫,你我还撑不下来吗?等过了这几日,我和宋庭舟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宋庭舟的父亲早年去世,至今都十多年了,现在老夫人也死了,宋家就只剩下宋无言和宋庭舟兄弟俩。
若来日他二人也不在了,裴清珂可不用给他们守灵。
夜渐渐深了,屋里燃着蜡烛,火光忽明忽暗,被外面的风吹得摇摇欲坠。
沉香起身去关窗户,可就在她站起来的那一刻,一股更强劲的冷风吹了进来,竟直接把宋老夫人身上的白布给吹开了。
沉香吓了一跳,一旁的芳草也下意识抱紧裴清珂的胳膊,“小小姐,宋老夫人该不会诈尸了吧?”
“别胡说。”
裴清珂虽然心中也发毛,但还是强作镇定安抚道:“什么诈尸,那不过是说书先生瞎编的,世上没有鬼怪。”
“沉香,快去把窗户关上。”
沉香答应一声,颤巍巍地站起身朝窗户走去。
这次她顺利把窗户关上了,但没人敢把白布给宋老夫人盖上。
最后还是裴清珂叹了口气,主动去做。
这俩丫头哪都好,就是胆子太小。
前几年更严重,连夜路都不敢走。
有一次裴清珂夜里想吃点心,让沉香去小厨房端,她竟推脱着不肯去,还和芳草你推我我推你,逗得裴清珂哈哈大笑。
最后还是二人结伴去了小厨房,把点心带来的。
原以为过了这几年,二人长大了些,毕竟那是五年前的事了,那年沉香和芳草才十一二岁。
可没想到,都到了嫁人的年纪,俩人还是这么害怕。
然而,当裴清珂走到老夫人跟前时,却突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