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拦在前面的王府追兵,她不敢相信,只死死抓着顾宴寒的手。
可在之后的无数个夜晚,她都会陷于梦魇之中。
她被扯开的手,落在半空中,什么都抓不住,除了冰寒刺骨的风雪,
看着一人一马疾驰而去,她跳下马车,拼命朝前追去。
鞋跑丢了,光脚在雪地中,双脚被磨破,染血的脚印最终停住。
她摔倒在雪地,口鼻间尽是风雪寒霜,冰得她每个骨头缝似是都在颤抖。
“哥哥!不要丢下我!不要走……”
这场风雪断断续续在都城足足十日。
她的病也迟迟没有起色。
直到积雪融化,她依然起不来身。
她想走,走不了。
她想死,死不掉。
每日没有饭菜送进来,只有续命的药一碗一碗灌下。
若少喝一口,身边的丫鬟便要受鞭刑、杖责。
开春后,她房门的锁终于打开。
王府一切照旧,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如往常的规矩一般,天没亮就到赵太妃的院子门口。
熟练地跪在台阶上,一遍一遍抄写佛经。
赵太妃再没有提及将她送走,她便这样在王府日复一日地过了两年。
她依然是那个硬骨头的宋家姑娘,却再没了让她高傲的刺。
她知道,从此再不会有人为她兜底。
她要为自己每一次的倔强和任性负责。
再不会有人接她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想去哪儿,便要小心忖度,步步算计。
思绪飘飘摇摇。
手指火辣辣的刺痛拉回她的思路。
直到冰凉的触感落在手指上。
心底紧绷的弦慢慢松开。
鼻尖似乎闻到一丝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