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翰林忙笑道:
“犬子闲时确实爱吟诗作对,让尚书见笑了。”
“少年人有些雅兴是好事。”
孟淮止端起茶盏,氤氲水汽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
“只是这雅兴,也该有个分寸。”
他轻轻吹开茶沫,声音依旧温和:
“昨日,令郎往我孟府送了一份礼。”
沈翰林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说是要邀我那位守寡的侄媳,同往梅园祭奠亡夫。”
孟淮止抬眼,目光如古井无波:“沈大人觉得,这个分寸,可还妥当?”
沈翰林慌忙起身:
“下官管教无方,竟不知这逆子做出这等荒唐事!”
孟淮止轻轻放下茶盏,瓷底与檀木桌面相触,发出清脆的叩击声:
“我自是相信沈大人的家教。只是这京城人多口杂,若是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坏了令郎的前程是小,若是牵连到沈府清誉……”
他顿了顿,取过一旁待批的考功司文书,指尖轻轻点在一个名字上——
那是沈翰林的门生,正待升迁。
“说起来,今早刚看到令高足的考评。”
孟淮止语气轻描淡写,
“年轻人锐气太盛,还需多历练几年。”
沈翰林面色骤变,额间渗出细密汗珠。
孟淮止又翻开另一本奏折:
“还有令侄在漕运上的差事……”
他微微蹙眉,
“近来似乎也有些不太妥当。”
“下官明白!今日回去定严加管教!”
沈翰林急忙打断,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