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孟羲虽然也为了萧府门楣没有继续提亲,但是,他却不动声色地查明了幕后散播谣言的源头正是李念儿,并将证据公之于众。
最终,李念儿在众目睽睽之下羞愧难当,撞了石狮子自尽。
李念儿一死,满城的污言秽语骤然消停了许多。
而这个时候,萧夜瞑却还是没有站出来。
巨大的悲痛和恶心感汹涌袭来。
她猛地俯下身,在阿宝冰冷的坟前,失声痛哭。
她伸出颤抖不止的手,轻轻抚摸着冰凉的坟墓,仿佛在抚摸阿宝茸茸的脑袋,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最后一丝渺茫的企盼,泣不成声:“阿宝……你告诉阿娘……他……他会不会就是……就是那个毁了我一生的……淫徒……”
她又忙问:“肯定不是对吗?光凭一个咬痕,证明不了……你说是不是?”
寒风卷过枯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无人回应。
大长公主府邸。
“母亲!不好了!”
云岫惊慌失措地冲进寝殿,“皇帝召见陆昭若了!她会不会胡乱攀扯?”
属玲琅正悠闲地修剪着一盆名花,闻言,头也未抬,语气里带着一丝对女儿大惊小怪的不以为然:“慌什么,皇帝循例问话而已。一个刚死了爱宠、心神俱损的女子,能说出什么有条理的话来?无非是哭诉一番阿宝如何惨死、萧夜瞑如何重伤罢了。”
她放下金剪,语气从容不迫:“你惩戒猫儿,虽手段过激了些,但终究是处置了个畜生。母亲我留她小住,切磋绣艺,更是出于爱才之心,满属京谁人不知?至于萧夜瞑……”
她冷哼一声,凤眸中透出理所应当的威严:“他擅闯本宫后院,依律惩戒,天经地义。这三桩事,桩桩件件,我们都站得住理。陛下即便要安抚她,也不过是些赏赐罢了,难道还能为此等小事,问责他的皇姑母和亲表妹不成?”
就在这时,侍女入内禀报宫中送来赏赐,以示安抚。
属玲琅唇角勾起一抹预料之中的淡笑,对云岫道:“瞧见了?皇帝此举,正是要息事宁人。此事,到此为止了。”
云岫却仍是不甘,扯着属琳琅的衣袖,语带委屈与愤懑:“母亲!难道……难道就这么算了?那陆昭若害我至此,这口气,女儿实在咽不下去!我的仇就不报了吗?”
属琳琅看着女儿娇纵而不谙深浅的模样,心中暗叹,将她拉到身边坐下,放缓了声音:“傻孩子,小不忍则乱大谋。陛下刚刚赏赐安抚,我们若在此时再有动作,岂不是自招嫌疑?”
她轻轻拍了拍云岫的手,凤眸微眯,掠过一丝冷光:“报仇,不争这一时之气。要等风头过去,等所有人都松懈下来,才是最好的时机。你放心……”
她语气笃定:“母亲答应过你的事,绝不会忘。陆昭若……不过是个运气好些的蝼蚁罢了。且让她再得意几日,待到时移世易,母亲自有办法,让她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连本带利地替你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