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还有议论之声入耳。
“她就是东州乔氏,那个七品县令家的?”
“就是她,昨日我亲眼所见,她被那个脾气不好的胡嬷嬷,带去了丁字房验身。”
“嘶——丁字房不是初验不过才去的吗,难道她”
“说什么胡话呢,她若查验未过,今日还能来参加殿选吗?”
有明事理的,听不下去,开口打断了那明显不善的揣测。
“是那嬷嬷,捧高踩低,看不起她的出身,平白遭祸罢了。”
乔嫣然并未理会先前那些议论。
她们传得越多,反而越能证明她的清白。
倒是后头这个替她说话的秀女,性情直爽,全然出自好意。
她自然不能辜负这份好心,上前和那秀女见礼。
“东州乔氏谢过娘子仗义执言呀,是你?”
那秀女转过身来,乔嫣然才认出,是昨日没忍住,笑出声的那位。
“我叫汪如眉,京城人氏。”
汪如眉人如其名,有一双不画而黑的新月眉。
她向乔嫣然回了礼,大大方方地道:“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当不得乔娘子一句谢。”
汪姓乔嫣然心念一动。
笑着摇了摇头,“君子诚之为贵,汪娘子敢说实话,便称得上是品性高洁之人。”
顿了顿又好奇道:“娘子出身京城,令尊可是兵部尚书汪大人?”
“不错。”汪如眉点了点头,略有些惊讶。
“昨日听那嬷嬷说,你出身东州,父亲官职又不高,没想到对京城之事,如此了解。”
要知道京城为官不知几何,单凭一个姓氏,就能猜出她的出身,这份见地,实在不凡。
同样是说乔嫣然出身不高,汪如眉的说法,完全是就事论事的赤诚。
并不让人反感。
乔嫣然略露羞意,解释道:“家父便是怕我入京,冲撞了贵人,所以特地打探传授了些消息。”
“再者,虎父无犬女。汪娘子秉性飒直,一看便是将门虎女,并不难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