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才抬起,还未落下,背后忽探来一只手,铁钳般牢牢抓住她的胳膊,猛地将她拽着转了个身。
“红儿——”
陌生的高大青年,在看见她面容的那刻,本就猩红的眼眶,眨眼便变得湿润。
语气里充满了震惊,还有一丝绝处逢生的欣喜若狂。
“真的是你!你没死,你竟然还活着——不是,我是说,你活着太好了,真的太——”
在甩开对方的手并坚称对方认错人,和立刻安抚对方情绪免得引起旁人注意之间。
乔嫣然没有犹豫,选择了第二种,向巧慧使了个眼色,让她留在门口守着,连推带哄,将陌生男子先骗进了雅间。
“你拽疼我了。”
乔嫣然垂眸看着被紧握住的小臂,柳眉轻蹙。
似怨似嗔的语气,像雀羽抚心,让傅青山立刻松开了手,手足无措地向她道歉。
“是我太莽撞了,没,没伤着你吧?”
到底喝了不少酒,傅青山道完歉后才反应过来,重点不对,又追问道:“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因安王而死了吗?”
乔嫣然揉着被攥疼的手臂,一脸的欲言又止,似乎不知从何说起。
实则脑子转得疯快,在思索眼前的青年到底是什么身份,跟原身是什么关系。
她不过是在天上偶尔关注几眼乔红儿的日常,借尸还魂后,并未拥有原身的半点记忆。
“此事说来话长……”
乔嫣然拖着时间,将眼前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目光落定在他腰间的令牌上,那是皇宫当差的侍卫佩戴的令牌。
乔红儿同旁人争执的时候好像提到过,她的未婚夫婿,是宫中侍卫……
“不过,我是生是死,早已和傅少爷您,没有半分瓜葛了吧。”
乔嫣然想起那封害死了原身的退婚书,半是试探半是真情流露。
盯着傅青山的目光有怨有恨,就是没有半点依恋和信任,甚至往门口退了半步,隐隐有防备之意。
看着从前那个,老跟在自己身后,青山哥长青山哥短的小丫头,露出这副陌生的神情。
傅青山只觉得有一只大手将他的心狠狠攥了一把。
狼狈又落魄地垂下头,“是,你该怪我的,若非我一意孤行,延后了与你的婚期,你也不会受乔家主支牵连被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