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气功夫好到,宛如一尊石像。
唯有瑛妃,不甘心地看了慧妃一眼。
每回都这样,明明是她要出的风头,尽被慧妃不咸不淡地抢去了!
如此,众人三缄其口,又等了半个时辰。
可慈宁宫殿内,依旧无人出面。
乔嫣然来回换着重心,双腿依旧站得发麻。
颇为无语地在心里嘀咕,以前就听先帝说过,淑妃心眼子小。
可没想到,先帝的说辞,还是太轻描淡写了。
这分明就是睚眦必报,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
再这么等下去,别说瑛妃一类,怕是慧妃这样好气性的,也要记自己一“功”了。
守在门口的宫女冷眼瞧着。
从她的位置,既能盯着殿外久候的妃嫔,也能看见殿内,陪太后说话,闲到偷偷打了个哈欠的王贵人。
如此盯梢,守门宫女都觉得开始犯困了。
正想着垂首打个盹,忽然,听见耳边响起了,嘹亮清晰的念经声。
没错,就是念经。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就地盘腿而坐的乔嫣然吸引了。
没等瑛妃斥责乔嫣然受不住苦,一点规矩没有,她不急不躁地,张开了嘴。
“曹大家闲居,诸女侍坐。大家曰,昔者圣帝有孝道,降于妫汭,卑让恭俭,思尽妇道——”
一字一顿,交叠的拇指虚空捻动,好像握着一串佛珠似的。
这一幕,配上她低沉幽然的语调,说是鬼上身也不遑多让。
就连慧妃也养不住气了,睁开眼看向乔嫣然,“妙宝林,你这是做什么?”
“娘娘,臣妾在诵念《女孝经》。”乔嫣然顿了顿,抬头目光澄澈作答。
“本宫知道你念的是什么,可为何要忽然诵念,还如此姿态?”
慧妃的神情一言难尽,其余人也是不忍卒视。
就乔嫣然那念法,说是念孝经,听不清念词的,还以为她念的是什么往生悼词呢,一唱三叹的。
让人青天白日,听的是背后发凉。
乔嫣然依旧没起身,一脸认真地向慧妃解释。
“回娘娘的话。自选秀那日起,臣妾便一心记着,太后娘娘夸赞臣妾孝顺,臣妾铭记于心,一直觉得受之有愧。”
那是夸你吗慧妃欲言又止。
“今日,又闻太后娘娘思亲情切,臣妾有心想宽慰太后娘娘以尽孝道,可却无王贵人那样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