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有朽木的用法。”
折腾半日,太后当真有些疲乏了,半依软枕,由宫人给她按首捏肩。
双目微阖,悠悠道:“到底是庶出,有她妹妹珠玉在前,还以为是个可堪大用的,结果却是蠢笨如猪。”
提到眼前这个上官氏,太后难免会想起,那个已经同先帝一道,葬入皇陵的敏嫔。
虽入宫只有短短三年时光,却靠着一张嘴和一颗心,陪着先帝到了最后。
再看看她这个庶长姐不提也罢。
太后皱起眉头,“若她能把乔氏扮倒,也算物尽其用。”
“奴婢瞧着,只怕是难。”莲心嬷嬷用眼神挥退宫女,代替她的位置,替太后轻按额角。
“那乔氏,虽出身低微,可却是个心眼子多的,而且,确实有一张好皮囊。”
“无妨。”太后倦意愈盛,语速越来越慢,到最后几近呢喃。
“便扮不倒,也由她去闹。底下的闹得越乱,婉儿才越有替代慧妃的可能”
殿外,乔嫣然一跪便过了晌午。
晨起赶着请安,本就没用食水,这下连午膳也吃不上了。
巧慧看着主子微微泛白的唇,心疼不已,“主子,太后娘娘纵是罚你抄经,那也不能让您玩命抄吧?”
“要不让奴婢去请示一番,待您用了午膳再来?”
“不行。”否认巧慧所言的,并非乔嫣然而是素练。
素练言简意赅,“太后娘娘以孝压制主子,孝以顺为先,长辈不发话,主子身为晚辈,不可妄动。”
她说的话在理,巧慧也知太后有意为难,便是去请示多半也不会宽容。
但心疼难免,还想要再试试,“可是——”
“素练说得不错。”乔嫣然抄完这一页的最后一个字才停笔开口。
她长出一口气,缓缓活动了一番手腕。
又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无妨,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太后不会闹出人命,不过多受些磋磨罢了。你们且再忍忍,待回宫,给你们上药。”
主仆三人皆跪在石板上,一天下来,若不上药,膝盖只怕是不能看了。
巧慧和素练,身为奴仆,哪个不是受过不少磋磨的。
此时听做主子的反过来安慰她们,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无奈心疼。
日照夕斜。
敬事房的太监,捧着放置绿头牌的托盘,躬身步入御书房。
魏恩缓步上前接过,冲敬事房太监眼神示意,让他莫要出声,先退出去。
自己捧着托盘,立在箫景鸿身侧,并不出言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