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练趁机将乔嫣然扶回了里屋,给她倒了杯热茶。
“我没事。”乔嫣然捧着热茶,半晌才出声。
清了清嗓子,低头啜饮一口,再抬头,已恢复了平静。
“许是那凉药服下有些不适,喝点热茶好多了。”
素练并不多问,只轻声提醒道:“一会儿挂好了,主子您还得再去看看才是。”
“内务府的,都是人精。他们瞧着主子高兴,皇上才会知道,您有多感激,皇上这份恩赏。”
“嗯,我明白。”乔嫣然点点头,抬头冲素练笑了笑,“适才还好你反应快,那红绸落地,只怕是不吉利。”
“都是奴婢应该做的。”素练也回以一笑,并未居功。
待内务府的人离开后,巧慧才来关心自家主子适才异常的反应。
不过,对她,乔嫣然依旧是同一套说辞。
只是服药后的一点不适。
直到用了午膳小憩,她面朝内侧躺着,眼睛却久久难以闭合。
只要一闭上,脑海里,就是匾额上的那三个字。
生前,乔嫣然不愿服下毒酒。
垂死挣扎,咬了一口奉旨太监的虎口。
带着满嘴的铁锈味,冲出房门,却还是被追上来的太监,按在了地上。
她的头被迫抬起,眼里除了老太监阴狠的目光。
便是平日抬头可见,早已熟视无睹的匾额。
“枕霞堂,又是枕霞堂,当真就如此巧合吗”
东西六宫都修缮过。
原本各个宫殿的匾额,都撤了换上了新的。
因赶工的原因,各宫的主殿先换好了匾额,偏殿则大半空置。
才入宫那日,乔嫣然便抬头看过。
纯嫔所居的正殿,匾额上的字,并非枕霞堂,而是疏影斋。
和生前她所见的皇宫,每一处的不同,都让她心安。
仿佛如此,才能让她知道,自己已经开始了一段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