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魏恩,乔嫣然的笑意和柔弱都消失无踪,只余陷入沉思的冷静。
巧慧不知道魏恩和主子单独说了些什么,见主子面色不佳,以为她是因为今日的事烦心。
拿着团扇轻轻给她扇风去热,犹豫问道:“主子,小宁子咱们可是要算了?”
毕竟今日皇上都开口让小宁子继续留在姜美人身边伺候。
为了一个奴才违逆皇上的意思,哪怕在巧慧看来,也深知不划算。
“当然不能算了。”乔嫣然的回答,几乎没有思考,抬眸认真地看着巧慧。
“你和小宁子不同其他人,你们是跟着我一起入宫的。”
“皇陵不比皇宫,虽然清苦但日子也要简单得多。若非因为我,你和小宁子的人生也不会有此变化。”
“你们诚心唤我一声主子,我便要对你们负责到底。”
巧慧其实已经做了好,主子会放弃小宁子的心理准备。
但当她听见主子如此坚定地,要护着他们时,巧慧的眼眶瞬间湿润了起来。
“奴婢还以为是奴婢小人之心,主子是这世上最好的主子!”
“傻丫头,这就算好了?”乔嫣然拿起手帕给巧慧擦眼泪,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尖。
“你呀,被人卖了还要给人数钱。”
调侃几句,气氛轻松了些,乔嫣然面容严肃起来,“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姜美人的性子太偏激。”
“我若表现得越对小宁子志在必得,她只怕越会阻拦,更何况,小宁子现在还是她手下的奴才。”
巧慧连连点头,在皇陵时,她和小宁子也有过几次接触。
笃定道:“小宁子老实本分,一定会等着主子您的。”
“你平日看着老实本分,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心比天高的。”
延禧宫里,姜美人端坐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小宁子。
“说说吧,怎么攀上妙美人这根高枝的?”
小宁子在承乾宫便一直跪着,回到延禧宫,又被姜美人罚跪训话。
额头因为在承乾宫想替乔嫣然说话,磕到红肿,过了几个时辰,已经变得淤黑。
他垂着头,不带任何情绪,平铺直叙道:“选秀时,奴才给妙美人指过一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