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还以为,这便是箫景鸿对舅家的宽容。
没想到,今日箫景鸿会直接提起这件事,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你舅舅的性子,母后再清楚不过,对你这个外甥,那是既有爱护也有忠心。”
“绝不能犯下那等恶行,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靖远侯这个做舅舅的,确实疼爱外甥,可疼爱的却并非自己这个,从小养在先皇后膝下的外甥,而是安王。
箫景鸿还记得,从前舅舅和舅母入宫探亲,先皇后特地让他也去相见。
彼时还年幼的他,心里还想着,一会儿见了人,定要嘴甜一些,让舅舅舅母还有母妃,都高兴。
走到殿外,却看见,舅舅抱着弟弟,一边亲昵一边同母妃说话。
“姐姐日后能依靠的,还是咱们五皇子。王家也会永远是姐姐和五皇子最坚强的后盾。”
舅母笑着点头附和,又补充道:“还有二皇子,虽在皇后跟前教养,但到底是嫂子所出”
“这就是你妇人之仁了。”舅舅嗤笑一声,话里话外,并不把大外甥放在眼里。
“这生恩哪里比得过养恩,他自幼在皇后身边长大,只怕心里早不认姐姐这个生母了。”
“五皇子还年幼,姐姐日后可得多防着些,万一二皇子受皇后唆使,别有用心”
年幼的箫景鸿伸手紧紧抓住了殿门。
他不在乎一年也见不上一回的舅舅对他抱有何等偏见,他的目光紧紧落在母妃的身上。
哪怕不是驳斥,他也希望母妃可以说一句,他不是会伤害亲弟弟的坏孩子。
可母妃却从舅舅怀里,接过了弟弟,温柔地抚摸他的脸庞。
“本宫此生,有景安便足矣。”
“母后可能是记错了,舅舅爱护的外甥,似乎并非朕。”
箫景鸿平铺直叙,不带半点感情,却让太后的面色一僵。
也不给太后再说牵强话的机会,自顾自道:“前朝之事,儿臣便不同母后多言了。”
“母后既说前朝后宫,王家人都对儿臣一片真心,那不如,母后再同儿臣论一论,这后宫之事。”
箫景鸿看了魏恩一眼。
魏恩会意,朗声朝着殿外宣召:“宣妙美人,觐见——”
养了数日病的乔嫣然,在殿外等候多时。
随召入内,施施然走到太后和箫景鸿面前,俯身行礼,“臣妾参见皇上,参见太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