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秀宫和永和宫,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魏恩不知顺路在何处,但他什么也没问,先从御膳房提了食盒,往枕霞堂去。
乔嫣然没让宫人接手,亲自接过食盒。
眉间愁绪将散,嘴角也多了一抹笑意,“劳公公带话,嫣然谢皇上惦念。”
魏恩自是一口答应,又去永和宫向上官妍心传话,令其早做准备,入夜侍寝。
到了时辰,上官妍心满心欢喜地精心打扮一番,再乘步辇到养心殿等候。
这段时日,太后事无巨细,甚至吹毛求疵地让她模仿上官素心的一举一动,简直快把她逼疯了。
她虽从心底里厌恶看不起上官素心,但自幼一同长大,认真模仿起来,进展很快。
直到她学有所成,将自己宫里的所有镜子都撤下,太后终于点了头,放她去见皇上。
只是一眼,上官妍心便用余光瞥见箫景鸿眼底一闪而过的震撼。
养心殿里也有梳妆镜。
上官妍心没有像之前那样避讳,大大方方地坐在了镜子前。
看着镜中陌生又熟悉的面孔,轻轻勾起嘴角。
笑容带着浓浓的嘲讽,是属于她上官妍心自己的神态。
轻声呢喃,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量自言自语。
“我的好姐姐,幸亏当初是你代妹妹我嫁给了先帝。”
“否则以皇上至今对你还念念不忘的情意,今时今日,要一飞冲天的,就不会是我了。”
上官妍心死死盯着镜子里,在刻意的妆饰下,和上官素心如出一辙的面容。
眼里有化不开的嫉妒和憎恶,更多的,还是眼看荣华在即的畅意。
“母亲说的果然没错,你就是和你那天生伺候男人的姨娘一样,都是勾引人心的狐媚子。”
“老的小的,你一个也没放过。只可惜,你永远躺在了冰冷的皇陵里,而我,会代替你,得到皇上的宠爱。”
屋外传来宫人向皇上行礼的动静。
上官妍心立刻低下头,换上一副恬静温婉的神情,移步门口。
“臣妾参见皇上。”
殿门被推开又关上,上官妍心身段窈窕,俯身行礼。
牢记太后的话,时刻保持将最像上官素心的一面,展示在箫景鸿面前。
箫景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并未让她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