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还是咱们枕霞堂的大宫女呢,整日没个正形。”
巧慧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嘿嘿,奴婢还年轻嘛,等奴婢到了当姑姑的年纪,自然就成熟稳重了。”
看完纸条,乔嫣然依旧阅后即焚,面上敛去了笑意。
傅青山说,前朝近来颇为“热闹”,党争攻讦频繁,皇上每日上朝,忙得跟县衙里断案的青天大老爷似的。
朝臣政见不合,争端四起,本不算什么新鲜事。
但乔嫣然隐约察觉,这变化,似乎是从靖远侯之位易主开始。
前朝纷乱,后宫箫景鸿忽然专宠上官妍心,还有魏恩那句,食不如故。
乔嫣然认定其间必然存在联系,只是千丝万缕,一时难以串联。
“主子,魏公公还让奴婢给您转交这个。”
巧慧又拿出一封书信,递给了乔嫣然。
信封上的字迹,有些眼熟。
乔嫣然接过信打开才认出写信之人是谁。
这是一封来自东州乔家的家书,落笔之人,和入宫前的那封一样,是她如今名义上的父亲。
信不长,字里行间,除了问候关心乔嫣然在宫中的日子,便是向她传达喜讯。
她未曾蒙面的兄长通过了秋闱,还夺得东州头名,成了举人。
而乔父,因政绩卓然,官跳三级,直接从七品县令,一跃成了正五品的翰林院学士。
翰林院学士虽然手无实权,看似只是修书研究学问的清闲官职。
但内阁重臣,往往都是从翰林院所出。
因调任京官,加之乔家长子明年开春还要参加春闱。
东州乔家举家从东州搬迁入京。
照送信的路程来算,若路上没有耽搁,乔家人应该能在中秋前入京。
“巧慧,取些银票来。”
乔嫣然吩咐了巧慧,又提笔写下回信。
信中自是告知乔家人她一切都好,又替父亲兄长升迁高中的消息感到高兴。最后还不忘关心一下乔母的身体。
看似寻常的家书,乔嫣然实则将提醒藏在一句句家常话里。
暗示乔父,京城水深,近来动荡,入京后,他们定要谨言慎行,再小心都不为过。
末了,以一句,望父亲兄长,尽凭其才,报效君恩为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