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三郎目睹一切,脑海里,公子所言和小妹适才的话不断盘旋博弈。
藏在袖中的一根琴弦,是他最后的武器。
乔三郎紧盯箫景鸿的背影,撑着地慢慢起身。
起身站定,却又转而跪地,沉声道:“罪民乔清叩见皇上。”
箫景鸿闻声未动,先看了一眼乔嫣然,见她眼皮都未动一下,才回身看向乔三郎。
比起好不容易才从乔三郎口里得知真相的乔嫣然。
箫景鸿一语道破乔三郎此行来历。
“你既听命于公子岐入宫行刺,为何殿上不动手,现下又向朕请罪?”
“你早知道——”震惊之下,乔三郎顾不得尊称,抬头紧盯箫景鸿。
在从乔嫣然口中,得知了箫景鸿为帝不易的一面后。
他亲口与箫景鸿谈话,又从心底升起一股,站在箫景鸿对立面的忌惮与恐惧。
中秋宴行刺,是公子岐精心筹谋了半年的计划,为此甚至大量动用了留在宫中的钉子。
结果,他们以为来之不易,胜券在握的大好机会,根本就是箫景鸿的顺水推舟。
乔三郎深吸一口气,又垂下头去。
“殿上不动手,是因为罪民看见了本已死去的妹妹。现在向皇上请罪,亦是因为妹妹。”
“她说,皇上是她的救命恩人,非但不是暴君,为稳固江山,还百姓以太平,反而殚精竭虑,呕心沥血。”
箫景鸿不置可否,戏谑道:“她说你就信?”
不待乔三郎回答,又问道:“那她可有教你,如何向朕请罪?”
乔三郎沉默片刻,一字一句,照搬适才乔嫣然所授。
“乔家三子,请愿做皇上手中暗棋,以偿不臣之罪。”
乔家除了入京的乔三郎,其余四人还留在西州,大郎二郎亦投身公子岐麾下。
此番行刺的刺客里,只有乔三郎一人逃过一劫。
公子岐毫无疑问会对他起疑。
但当公子岐知道,乔三郎得以生还,是因为他的小妹改头换面,成了箫景鸿的宠妃。
那即便乔三郎的忠诚之心会被怀疑,也会成为公子岐舍不得随意弃置的重要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