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一名白衣少年骑在纯黑骏马上,鬓毛飞扬间,少年的衣袂如白鸟振翅,与身后渐沉的暮色形成鲜明的对照。
少年身后跟着两骑黑衣奴仆,腰佩弯刀,眼神如鹰隼扫过两侧。
摊贩们早卷了摊子,货郎缩在墙根,连猫狗都夹着尾巴躲进巷弄。
马蹄碾过水洼,溅起的泥水溅到哪家门板上,那门便“吱呀”缩紧半寸。
少年忽然抬眼,扫过去的眸光比冰棱更寒,一个探头的稚童“哇”地哭出声,被大人慌忙拽走。
孟南枝抬眉看向父亲:?
慈爱友加,处处维护?
我的阳光温柔大男孩被养成了这个鬼样子?
孟正德无奈摆手:我能怎么办?我一个外姓臣子能管得住侯爷家的孩子?
孟南枝踢了父亲一脚,孟正德只得下车阻拦少年,“修儿。”
“吁……”
沈砚修勒紧马绳,翻身下马行礼,“外祖父,您怎么在这里?可是又去垂钓了。”
还算知礼,没让他在女儿面前掉面子。
孟正德点头,却是不满道:“你看你,当街骑马,百姓避讳,害得幼儿啼哭,这是又准备前往何处去行凶去?”
“外祖父。”沈砚修垂眉,眼神却带着倨傲,“孙儿准备去明家与那明家女退婚。”
“胡闹啊!”
孟正德生气的甩了下衣袖,抬眉看了眼窗帘紧合的马车,问道:“我问你,退婚之事,你父亲可成同意?”
沈砚修冷哼,“呵,我的婚事与那个男人何干。”
孟正德道:“你与明家的婚约乃是你祖父生前所定,你这般未经父母同意便去退婚,若是你母亲知晓……”
“我母亲已经死了,还请外祖父不要再说了。”
沈砚修双目泛红,语气决绝:“我听说那明家女自幼失教,无才无德,入我王府难掌中馈;且其父乃是通敌叛贼,此等污名,我侯府断不能沾。若娶此女,不仅辱没门楣,更恐引火烧身。外公向来清明,也是我除了弟弟妹妹以外最亲的人,当知此中利害。这门婚事,孙儿万难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