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刚下第一日,致仕十年的孟正德便入朝与他提及九曲河可能决堤一事。
沿岸十县,因提前安置,保全了两县。
正欲和明家退婚的沈砚修不仅消了退婚想法,前日里还给明家母女送去物资。
萧潜雍攥紧了羊皮纸,指尖的潮气模糊了字迹,声音沙哑道:“传急朝。”
内侍刚要应声,他又接着道:“请孟太傅回朝。”
丑时未到,承天钟便急促地撞响在雨幕里,比往日早朝整整早了几个时辰。
听到承天钟的急促声,孟南枝撑着油伞,急速地下了阁楼,跑向父亲的院子。
父亲孟正德并未歇下,随胡姨娘端坐在厅堂。
见到她过来,冲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坐下等。”
三人便排坐着看门外大雨瓢泼。
不多时,孟府的大门被叩响,来福领着两个从宫里来的太监入了厅堂。
为首的年长太监手里捧着个紫檀木托盘,托盘上覆着块明黄色的云纹锦缎,边角处隐约露出暗红的料子。
“奴才李贵,给孟太傅请安。”
见到满头银发,端坐如松的孟太傅,太监李贵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将托盘举过头顶,“圣上口谕,请太傅回朝。”
孟正德示意,孟南枝上前双手接过托盘,轻轻掀开锦缎。
托盘上,一套崭新的绯衣朝服静静地躺着。
孟正德视线落在朝服上,久久才抬眼道:“请公公回禀圣上,老臣领旨。”
“奴才这就回宫复命,好让圣上安心。”
李贵脸上拢了笑,又规规矩矩行了礼,带着小太监轻手轻脚地退了去。
孟南枝看着托盘上的朝服,内心一时五味杂陈。
巨幕中,父亲致仕后并未再次回朝,因为长子造反,靠着天子伴读、皇子太傅的情面,以死谢罪,才换得全族性命。
如今,因她回来,父亲重新回了朝。
她不知这条路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孟正德看出女儿的犹豫,笑着提醒她,“还不快为为父穿上,可是要为父迟到吗?”
父亲的眼中全是对她的鼓励和肯定。
孟南枝甩开不确定,眸中转换瞒瞒的战意。
她要赢,唯有赢,才能保全子女,保全父亲,保全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