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下着大雨,街上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人。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卟叽卟叽”的声响,偶尔碾过深水处,溅起的水花足有一丈高。
三人未去重华门,那里是行军禁地,外人不得入内。
所以三人就没冒那险,就在城门口附近等着。
约莫等了半个多时辰后,谢归舟带着三百名军中精卫,护着二十辆装满粟米、药材的粮车行至城门。
太子萧明渊坐在特制的马车内,被精卫护在中央。
长子沈砚修就跟随在太子马车的身后,骑马而行。
敏锐地察觉到有人观看,谢归舟抬眉扫视过去,但见是孟府的马车后,手指蜷了蜷,并未做停留。
直到彻底看不到长子的背影,孟南枝才收回视线,稳定心神,对次子沈砚珩说道:“走吧,我们去转转。”
兄长离开,沈砚珩情绪也不是太高兴。
但提及观看自己所画图纸是否准确时,沈砚珩的心情明显很亢奋。
他不时地和孟南枝讲解,路上的店铺原来是做什么的,现在又是做什么的。
在次子的衬托下,江鱼的性格倒是显得稳重些。
他安静地坐在沈砚珩的身侧,不管是沈砚珩说的对与错,他都有礼的附和,完全看不出与巨幕中弑杀的特性。
孟南枝想了想,问道:“江鱼,你来京都多久了?”
正在倾听沈砚珩说话的江鱼,闻言微愣。
面对孟南枝的询问,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回夫人,我来京都七个月了。”
很有规矩,也很有礼节。
孟南枝暗自颔首,又笑问道:“七个月,出来的时间不算短了。我听珩儿说,你家里是梢城的,你不想父母吗?”
梢城,在大衍的最南边,是晋王的封地。
江鱼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又很快反应过来,垂眉道:“我与父亲起了争执,这才来到京都。他不会想我,我也不想回去。”
声音低沉,听不出多余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