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喊母亲,但又怕母亲责备她。
别开视线,垂下头,不敢作声。
孟南枝看到女儿这般模样,内心如被针扎了一样刺痛和酸涩。
她还以为经历阻止陆筝筝进入沈家族谱,和把陆筝筝送进牢狱一事,女儿已经完全放心信任她了。
结果还是有事自己抗着。
孟南枝上前轻轻把女儿揽在怀里,抚摸她的后背,柔声道:“别怕,有母亲在,不会有事的。”
沈朝昭把头埋在母亲的肩膀上,发出浓浓的鼻音,“嗯。”
她是想要报复陆筝筝,却没想过让她死。
当看到陆筝筝口吐白沫的一刹那。
她其实有被吓着。
得到消息的林婉柔同样也赶到了刑部。
她双目红肿,一进牢房就蹲下来,趴在正被医师救治的陆筝筝面前,哭得肝肠寸断。
“我的筝筝呀,你真是受苦了,被小人陷害冤枉不说,如今竟然还遭人毒手,被杀人灭口。”
“你可千万不能有事,你死了,母亲该怎么办啊。”
林婉柔的哭声惊天动地,仿佛陆筝筝已经香消玉殒一般。
她一边哭诉,一边还不忘往沈朝昭身上泼脏水,“南枝,我知道昭儿一直不喜欢筝筝,可她怎么能如此狠心,下此毒手啊。”
“筝筝一直待她情同姐妹,吃喝穿用从来都想着她,惦记着她,她怎么下得去手啊。”
又是情同姐妹。
孟南枝听见这四个字便觉得胃中恶心的翻滚。
她眸色如冰刃般刺向林婉柔,“林婉柔,此事有待查证,你莫要在此处血口喷人,无端往我女儿身上泼脏水。”
“如今真相尚未查明,你就这般急不可耐地将罪名扣在昭儿头上,莫不是心中有鬼,故意为之。”
林婉柔掩住眸中的恼恨,嘴上不依不饶道:“南枝,此事明明白白,筝筝便是吃了朝昭带来的饭菜出的事,还有什么可查?难道你还想包庇朝昭。”
“你的女儿是女儿,难道我的女儿就不是女儿了吗?若筝筝有个三长两短,我即便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因公务缠身,来得有些迟的陈大人喝斥道:“住口,刑部重地,岂容吵闹。”
林婉柔不甘心地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