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共乘马车,带着知秋和丫丫,载了日常物资,便出了府。
慈幼堂位于城东,是大衍开国以来专门设立用来收养孤儿和弃婴的地方。
孟南枝赶到的时候,曹宛清母女也在。
见到她,曹宛清便笑着迎了出来,“南枝,你来晚了。”
孟南枝笑道:“怪我。”
这本就是她们两个约好的,只是没想到郭夫人会派人过去,这才耽搁了时辰。
沈朝昭乖乖地同曹宛清行了礼,“宛清姨安好。”
曹宛清的女儿陈锦书亦同孟南枝行了礼。
本是至交,几人也没过多客套。
曹宛清看了眼沈朝昭身后跟着的丫丫,“这就是那个小姑娘?”
孟南枝自知她指的是马文青和平阳公一事,便点了点头。
两人并肩而行,曹宛清压低了声音,“我父亲说即便此案不能落实平阳公的罪名,可他终究私德有亏,最轻也要落个剥夺阴补子孙的特权。”
曹宛清有些戚戚然,她们曹国公府与平阳公府同为皇亲国戚。
平阳公若是受了处罚,他们难免不会想到自己。
孟南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宛清姐莫要太过忧心。”
曹宛清微微叹了口气,知道说这些只是徒劳。
只是随着年纪的增长,免不了总想着能多为孩子铺些路,好让他们能走得更加顺当。
曹宛清回头看了眼陈锦书和沈朝昭相处有些融洽的模样,轻轻笑道:
“以前你没回来,朝昭那丫头不怎么参宴,锦书她们俩个虽相熟,却并不常聚。如今你回来了,瞧她们俩这模样,以后倒是可以常走动走动。”
孟南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见两个小姑娘正凑在一起,不知在悄悄说着什么,脸上都带着笑意,也笑着点头:“如此甚好。”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走进了慈幼堂。
堂内青砖铺地,满院皆是少女劳作的身影,十一二岁的孤女占了九成。
她们穿着粗布补丁衫,要么手背是伤地蹲在井边搓洗衣物,要么指尖扎满针孔地围坐在一起缝补,还有几个举着比自己还重的斧头去吃力地劈柴。
角落里还坐着几个身有残疾的男童,瘸腿的倚墙编竹篮,瞎眼的摸索着剥豆子,还有一个断臂的在努力地学着用脚递工具。
正在和陈锦书说笑的沈朝昭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