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出去能自立的,都不会再回到这里。
“那你们?”沈朝昭看着她们一个比一个凄惨的模样,一时有些语塞。
“我们是女子啊,在这里虽然苦了点,可要跑出去,过得可能还不知道是什么日子呢。”
那姑娘低下头,枯燥的发间插了根断木做的簪子,“之前有姐姐们跑出去后,再也没有回来,我们听嬷嬷说,她们自愿跑去了那种地方。”
“我们生的不好看,出去也没人要,在这里还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出去了,怕是连个落脚的地儿都寻不到。”
说到最后,那姑娘声音哽咽,眼眶泛红,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
又有个满眼羡慕的小姑娘开了口,“姑娘生得好,将来定能嫁个好人家。”
“我们只能等过了及笄,盼着那些讨不上媳妇的人家,来这里能相中我们把我们带走。若不然,我们只能在这里孤苦伶仃一辈子等死了。”
沈朝昭闻言,心中五味杂陈。
她之前听丫丫说起被卖的那段经历时,已经觉得很苦了。
但当她亲眼看到这些孩子,才发觉自己把丫丫那群女孩子的苦,想得还是太简单了。
回程时,当沈朝昭掀开车帘看到那几名同她说话的少女扒着墙根往外望,眼神里全是渴望和茫然时。
像是有根针,狠狠地扎进了她的心窝里。
一直到孟府,沈朝昭的情绪一直都不好。
满脑子都是今天在慈幼堂所看到的画面。
孟南枝知道今日所见所闻刺激了她,却没去劝解,任她自己深思与领悟。
一直到了临睡前,洗漱过后的沈朝昭穿着一身素衣,到了她的闺房。
“母亲,我今晚想和你一起睡。”
少女的心思很简单,什么都挂在脸上。
“好。”
孟南枝眉眼温柔,让月芹又抱来一床新被褥。
烛火如豆,床榻边的纱帐泛着暖的光晕。
两人并肩和衣而卧,青丝交缠间,侧脸的轮廓竟是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