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珩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也跟着道:“母亲,我想起来我那副京图就差最后一点就画完了,我也暂时去不了。”
孟南枝看着他们这般讨好的模样,心中生起的那点失落很快消散。
她抬头轻轻抚摸女儿柔顺的乌发,并将她拉起来,柔声道:“你们既然想去,就去吧。身为子女,以表孝道是应当的。”
怕他们心有负担,孟南枝又说道:“只是母亲不放心,会和你们一起过去,在外面等着你们。”
沈砚珩与沈朝昭听闻此言,相互对视一眼,旋即又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的,母亲。”
孟南枝等父亲孟正德回来后,和他提及此事。
孟正德只略一思索便亲自书写了手谕。
对于女儿的想法和决定,他一向全力支持。
……
天牢。
因为罪名未定,沈卿知没有被换上囚衣,身上穿的还是被郭继坤带走时的玄衣常服。
他蹲在角落,潮湿的霉味混杂着铁锈与血腥气,像一张黏腻的网,将他裹在中央。
头顶仅有一处巴掌大的高窗能透进一顶点惨淡的微光,映着石壁上的苔藓和干涸血迹。
后背的石板冰凉刺骨,他只能空悬地半靠着,不敢触碰到一点。
牢内没有床榻,只有一张破被褥。
沈卿知打开的时候,里面跑出来几只比他的脚掌还要大的老鼠,还有一团状似被啃了很久的手骨。
沈卿知恶心地后退了几步。
他长这么大,终使身为庶子,也从未见过这么糟的环境。
而这一切的原因,都在于陆筝筝被劫。
可他明明什么也没有做。
牢外传来脚步声,还有看守侍卫温和的说话声。
“公子,小姐,就是这里。”
紧接着是他所在牢门被打开的声音。
沈卿知连忙直起身子,抚平身上的皱褶,急步走向牢门。
“珩儿,昭儿,你们总算来探望为父了。”
来人正是沈砚珩和沈朝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