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抬手接过,指尖触碰到姜缪的手背,只觉得一阵温热。
对视的瞬间,他看清姜缪脸上莹莹笑意,刚在屋外沾染的雪被暖气一烘化成了水,发丝也沾染了水汽,烛火下脸颊的一缕青丝贴在肌肤上和红的唇呼应,如同清纯与妖媚共存的水仙花。
他错开眼,藏在袖子下的指腹微微搓动,那股一触即离的热不知为何,变成了喉咙里的痒。
“公主想和我合作什么?”
姜缪眼睛眨也不眨,声音掷地有声:“弑君。”
屋里忽地陷入寂静,只有烛火连着爆了三个火星。
“只凭这两个字,宋墨就可先斩了公主,提着您的人头去禀明陛下。”
叮的一声。
宋墨声音淡漠带着凌厉杀气,空气里凝结让人窒息的压迫。
还没看清,长剑出鞘直接指向姜缪的咽喉。
她喉咙滚了滚,吞咽着了一下,头顶一滴冷汗落下。
不退,反而又上前一步。
冰冷的剑刃几乎完全贴在她的脖颈处,随时在呼吸间划开她的喉头。
“你不会,因为你,宋家和我一样恨他。”
“军侯应该知道,姜迟让我嫁给你,既是为了羞辱宋家,也是因为我无人依仗,生下孩子他便可以把孩子夺走,再让我给你下毒,或是用其他手段杀了你。到时候他便可以用那个孩子的血脉掌控宋家剩余那些部下军心。这样的心思连我都明白,我不信军侯不清楚。”
姜缪说完,一颗心在胸膛里疯狂跳动。
她在赌。
赌九字先生不会看错人。
也赌宋家的骨血。
更赌那个传说中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没有真的彻底消失。
“公主果然有趣。”
剑刃收起,宋墨眸色深深扫过姜缪,涌着分辨不清的意味,指着一旁的轮椅冷冷一笑。一双不入世的眼凉到极致,声音也不带感情,不解却又残忍地脱去了她最后一件“衣服”。
“可惜宋墨担不起公主这番抬举,我如今不过是个徒有虚名的残废,公主以为我能做什么?就像公主也不过是个货腰,连自己三日后的生死都左右不了,又怎么担得起这么大的目标?”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直接撕下她所有的遮羞布,在她心里扎一个血淋淋的窟窿。
姜缪盯着他许久,猛然蹙眉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