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她回来一路警惕,要不是九字先生事先提醒。
如今她已经被毁了。
当真成了众人口中的浪荡女子。
今日再次相见。
怎么不算冤家路窄呢。
姜缪眉目一顿,再抬头时,粉唇微咬,宛如惊弓之鸟,“冲撞了世子,是念安不对,怎么给您赔罪都是应该的,可夫君并没招惹世子您,您……莫要这样说他。”
她一露怯,姜昱愈发来了兴致。
指着姜缪扬起声音,给身后几人介绍:“念安,是我姑姑在南楚生下的孩子。不管她的生父是南楚皇室里的,又或是路边的乞丐,还是杀猪的屠夫……总之,如今她回来了,到底是长公主的血脉,也算是个公主。你们要多多帮衬她。”
和世子一车的几个荀贵公子,立刻帮腔。
“世子说的是。念安公主虽然出生下贱,可这容貌的确是难得一见。要我说,世子何必去别的地方找美人,您这位妹妹就是一流的美人。”
“什么难得一见,要我说还不如天香楼的花魁,那个风骚劲岂不是比她强。”
“你怎么知道这念安公主就不行,都说子承父业,说不定早在南楚她就承袭长公主的衣钵,哄得南楚无数男子折腰。可惜宋墨如今不出来了,不然还真想问问他做这新郎的滋味,是不是销魂紧呢。”
他们全然没把姜缪当成人看。
更是直接上前,围着姜缪转着圈的打量:“我听说,在南楚关在羊圈的女子,比牲口还不如,任谁给几枚铜钱,就能随意玩弄,不知是否属实啊。”
“要我说,公主何必自己花钱买檀香,这周围百姓这么多,不如公主斗咱们乐一乐,一人扔给您几个铜板,就够您在京城吃喝的用度了。”
话音落下,几个世家公子都觉得有趣,拿出荷包直接往姜缪身上扔钱。
更有甚者,拿着银锭子故意砸在她身上。
周围的百姓跟着哄笑一团,也跟着模仿。
有胆子大的,拿出铜钱扔在姜缪脚下。
有些胡乱砸,只要有人砸中姜缪,围观的人纵然哄堂一笑的庆贺。
砸在身上并不算痛,却让她恶心。
世道炎凉,人心不古。
姜缪环顾四周,举目无亲,只庆幸她母亲在世没看到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