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放心,我没对公主做什么,是我荒唐,是我纨绔,求陛下看在我父亲多年为朝廷卖命劳苦功高的份上,只罚我,莫要连累我父亲。”
砰的一声,姜迟猛地把桌上的墨砚直接砸在曹奇的头上。
“混账!”
顿时一股鲜血流出来。
曹奇哀嚎一声,痛得满地打滚。
“放肆!曹奇,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在这里乱说一通!是不是宋墨威胁你,让你在这里攀咬世子!”
皇后猛地上前几步,又缓过神,面色稍缓,“陛下,臣妾也不是袒护世子,只是宋军侯平日从不出府,怎么今日这么巧,正好去了他们所在的酒楼,还抓个正着?莫不是你嫌恶念安,不满这婚约,故意设下陷阱,既能让世子丢脸,也能正大光明休妻?”
姜迟冷下脸,面色露出几分猜忌。
显然听进去了。
“巧?”宋墨轻笑一声,从袖中拿出一份礼单:“过几日公主会和我一起去见母亲,她对于见面之事郑重看重,今日特意出府选礼物却久久不归,我放心不下亲自出府接人。到了香铺却不见其人。
老板说,是世子带着公主去酒楼吃酒,故而我才会刚好出现在酒楼。
不瞒娘娘,这一环扣着一环,别说是您,宋墨也觉得,太巧了。
所以进宫时特意问了一句,世子今日回京宫里可收到消息,以免不小心落入谁的陷阱,污蔑了世子。”
在街上随意拉来一人,问他宋家车队去云机庙的日子,任谁都能快速答出,是每月十五。
沈氏带发修行十六年,宋家的车队就送了十六年,从未落下过一次,也从未多过一次。
只凭这个,皇后那番话就不攻自破。
更别提,皇陵修建收尾在即,一日都离不开人盯着。
世子有差事在身不忙着监工,反而在城里招摇撞市饮酒纵乐。
这本就是最大的忌讳。
姜迟沉默扫过几人,最后定在曹奇身上。
除了他刚砸出的伤,连一丝伤也没见到,就是脸色发白,身上的袍子皱皱巴巴,根本不像被人用刑威胁的模样。
欺负姜缪倒也罢了,这个蠢货居然能被宋墨抓奸。
姜迟指尖点在桌子上,沉默良久。
猛地拍向桌子:
“让世子滚进宫来,朕要见他,曹奇罚去边关做苦役三年。曹光正教子不严,连降三级。”
“陛下!姜昱毕竟是我唯一的侄儿!太子自小不在我身边养着,只有昱儿能排解我的寂寞,陛下看在臣妾不易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