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松散的衣襟下白皙的脖颈,因为姿势凸起几根青筋,颇有几分病西施的风韵。
姜缪蓦然觉得口干舌燥。
明明碗里的药汁越来越少,她端着碗的手当真越发酸胀,连带着碗中的药都带着一圈圈的涟漪。
好在宋墨浑然不觉。
专心致志喝着药。
也不知是药太苦,还是太热,他喝得那样慢。
让姜缪掌心蔓延出一丝痒,一点点钻进心里。
一直到药见了底,两人还是一动不动,直到赖嬷嬷轻咳一声。
姜缪放下碗,把手背在身后站起身。
“既然,既然夫君已经好起来了,那我也该回房了,夫君好好休息。”
人还没动,宋墨再次抬手拉住了他,“我唱完了公主的戏,公主是不是欠我一份人情要还?”
他脸上病气未退完,连手都冷得让人心颤,但不见狼狈,俊美的让人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姜缪一时间慌了神,脑袋里也跟着昏沉,不由得轻声道:“什么人情?”
等看清他眼底的笑意,才终于反应过来,轻咳几声别过头。
“是,这次是我没提前告诉你,你想提什么要求补偿我都会答应你。”
顿了顿,指尖摩挲了下袖口:“就算我现在一时囊中羞涩,你只要说我都会尽力去补偿。”
在宋府这几日她也把府里的陈设熟悉了大半。
她虽不是自小穿金戴银,但是母亲也曾指着路过达官贵人的衣摆,图腾教会她怎么辨别珍宝。
不说别的,单单宋墨每日用的吃的,都是千金。
她有的,只单单空挂的公主头衔。
既没有俸禄,也没有府邸。
就连封号都是对她的警告制衡。
若宋墨真让她买什么名贵的东西,她还真一时半刻拿不出,说不定还要去劳烦那个人。
宋墨靠在软枕上,偏头浅笑,“公主答应我,只此一次。”
姜缪大脑忽的不听使唤:“啊?”
宋墨手搭着一旁的小茶几上,目光自下而上缓慢又专注扫过姜缪,最后停在她手腕处被遮挡了伤疤上:“宋墨希望这是公主最后一次以身作饵。日后遇到想要做的,为难的,只管告诉我,你我既为同谋,又是夫妻,也该同进退。”
心就像被什么拨弄了两下,又涨又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