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留在十六年前。
这就是宋墨说要相见的旧部。
姜缪喉咙发痛,心里已经猜出答案,“这些人都是那场大战死去的士卒?”
可她记得赖嬷嬷说过,当年姜迟亲自御驾,接那些战死的士卒灵棺回京,还特意找了人选了个风水宝地,统一安葬。
这里怎么还会有。
“是,也不是。”
宋墨挪着轮椅走到其中一盏,铜盏里的灯油见底,晃动得有气无力,几乎下一秒就要熄灭。
十五从篮子里拿出添加灯油的铜壶,递给宋墨,他接过后把灯笼添满,又拿出铜针将灯芯拨正。
直到看到火苗重新恢复稳定唇角才缓缓勾起。
“这些,是当年被姜迟判定的罪人,尸骨无存,不得回归故里,也不许任何人吊唁。”
“这些,是当年那批逃兵?”
姜缪咬紧了牙,心底里恨就像被一把火点燃。
当年那场大战,直到今日还被其他诸国拿出来笑话。
其中一个笑料就是还未开战,三十万人里就出了一批逃兵,大肆宣扬说姜国此战必败。
跑出去后,掉入猎户的陷阱,死相凄惨。
让原本的士气顿时消散一空。
若说她母亲的不幸是战争的失败,不如说这些人就是失败的导火索。
这些人,千死万死都不为过。
反而被宋墨好好安置在这,受着云机庙后面最好的香火,点着千两银换来的长生灯。
姜缪的身体绷得笔直,刚动一步,手腕就被宋墨攥住。。
她背对着宋墨,深吸一口气后才冷冰冰地问:“军侯还有什么事?
“他们,不是罪人。”
胸口挤压的怒火持续上涌,姜缪几乎压抑不住想把这个掀翻的冲动,
“放开我,宋墨,你简直可恶!”
姜缪刚想甩开手,宋墨突然面色一沉,捂着唇剧烈咳嗽了许久,这才抬头。
原本抬起的手,不知怎么落不下去,姜缪气极只能居高临下和他对视。
原本想要恶劣从气势上压倒宋墨,可哪怕宋墨坐在轮椅上没她高,但周身的气势就像包容万物的大江大河,不急不躁,让人不自觉的怒气消散。
对视许久,直到姜缪眼睛都酸了,也没让宋墨退让一步。
“公主信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