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不在?
病得如此重么?
姜缪险些脱口而出的问题,又因为理智硬生生闭上了嘴。
“你若不在,我才不会管他们。别忘了,他们此刻在我眼里依旧是仇人。”
指腹敲击在轮椅的扶手上,宋墨脸上又浮现她见过的算计神色。
不等姜缪暗叫不好,就听见他不急不缓开口。
“那,不如这样说。只要公主想让宋家腰牌继续生效,就要做到宋墨所托。不然那腰牌在公主手里也只是一块废木头。”
一句话,就精准掐住了姜缪的命脉。
姜缪咬着牙,几乎就要扑上去,狠狠咬宋墨几口出气。
“你不是说,只要来陪你见母亲,就能得到腰牌吗?宋墨,你毁约?”
宋墨笑得人畜无害:“腰牌的确给公主了,但我没说,腰牌也是有时效性的,就算是宋墨也要做到宋家当家人要做到的事,才能执行家主权利。公主如今嫁给我,想用宋家之力,定然也要照做宋家所求。”
卑鄙!
心里暗暗骂着。
可面上,姜缪只能乖乖从篮子里拿出灯油,学着刚才宋墨的动作一个个填满。
看似简单的动作,重复又小心。
不过弄了盏,手腕就酸痛地开始颤抖。
姜缪偷偷回头看向宋墨,他方才发病病痛,分明是吊着精神到这来。
可他依旧是稳稳当当的手。
神色虔诚又认真。
只是背影被这满墙的灯火里照耀得愈发纤瘦,孤寂。
姜缪心里的火气突然消散。
甚至,是敬佩。
她母亲的棺木还在南楚,若她死了,母亲忌日若能有宋墨这样的人记着,还能上一炷香,该是何其有幸。
这么想着,她也更认真起来。
宋墨看过来时,姜缪安静地站在那,一举一动如神女下凡。
她今日装扮如平日不同,梳起是未出阁女儿的垂发。
美的不可方物。
宋墨眸光微深,突然开口:“公主今夜盛装,可是要见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