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绝对的傲然。
十五沉着脸从门外重新拉上窗。
屋里又恢复了寂静。
刚才被风吹乱的发已经被宋墨拨弄开。
露出如水的眸子带着点点不安望着他。
宋墨的指尖顿在棋盘上,眸色沉了沉。
烛火在他眼底跳动,映出些她读不懂的情绪。
话音一转,
抬手落在被宋墨抚平的乱发,姜缪撑着下巴,仔细盯着宋墨,想看出他被人算计的生气,失望,可是后悔了,除了淡然,再从他眼里看不出一丝别的情绪。
“别人都说,城防军都是些捐官的纨绔,喝了酒就敢在街上纵马,连京兆尹都头疼的火坑,夫君觉得如何?”
“火坑?”宋墨笑了。
“在别人眼里也许是火坑,但就是这样别人都看不上的人,交到公主手里,才能成为通天梯。纨绔既能成纨绔,都依仗家里的权势,想要和家里的兄长争出一番天地。用好了,这些人日后都是公主的门生。”
姜缪勾唇。
虽说是九字先生提醒,听赖嬷嬷说起宋墨的过去,可是她还是小看了宋墨。
原本担心他蛰伏多年,心和眼睛早和这宅子一样蒙上了灰。
没想到眼光和她和九字先生如出一辙。
回京前,九字先生寄来背京城布防,朝廷官职排序让她熟背,也让她选择一把趁手的刀。
她第一个看上的就是城东护卫军。
掌管城门,宫东门。
更是把京中有名的纨绔串联在一起。
除了九字,宋墨还是第一次这么合她心意的人。
但她注意护卫军不全是为了这些原因。
更是因为,当初长公主和亲的马车,正是护卫军一路相送千里。
姜缪站起身,把那身官袍取下。
玄色的缎面上绣着暗金的云纹,虽旧却依旧挺括。
走到宋墨面前,目光郑重又认真:“我替夫君披上官袍。”
宋墨盯着她,片刻之后点了点头。
指尖一颗颗解开宋墨的外袍上的暗扣,等到脖子时,指节碰到宋墨脖子上的肌肤,就像烫到一般。
她的掌心温热,贴着宋墨的喉结,手腕上一股淡淡的香气像雨后露浓,径直钻入宋墨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