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嬷嬷,给我磨墨。”
三日后清晨,宋墨一早就套了车喊她一起出门。
一路上都没说要去哪,等马车停下,姜缪才认出这是城东护卫军的营地。
“你来任职,怎么带上我。”
“总该让公主亲眼瞧瞧自己选的刀。”
姜缪点头,刚要站起来下车,又被宋墨按回去坐下。
宋墨撑起身子一只手依靠在椅背上,突然俯身看了她片刻,上身倾斜过去。
呼吸在这一时刻消失,姜缪僵着身体,不敢轻举妄动。
下一秒,头上一松,宋墨摘走了她发髻上的簪。
簪子一抽,如黑色瀑布般散下,幽幽的香气弥漫两人之间。
卷发掩着姜缪惊怔的面容,比一丝不苟的束发更好。
五官浓的浓,淡的淡,像一枚浸润在泼墨中的明月。
宋墨深沉地注视她,唇瓣抿了抿,才把簪子递回给她。
“公主顶着这样的装扮进去会吃亏。”
姜缪抬手接过,这想起她平日梳的发髻都是一贯显得人无辜无害的,省得让姜迟对她产生防备的心思。
“那你出府前怎么不说,赖嬷嬷不在我不会挽发。”
她从小都是母亲梳头,常年都是一个普通的麻花辫。
在南楚的羊圈里,她能留下一头乌发不染虱子,从而被剃光发也是母亲细心的缘故。
回到姜国,礼仪什么她都学得会,唯独挽发,始终不会。
“没事,我帮你。”
宋墨没有立刻松手,两人一个握着簪子的这端,一个握着簪子的那端。
姜缪下意识抬起下巴,迎上他的目光,微微的懵懂。
懵懂不过几秒,看清他黑瞳里自己的倒影,她心里莫名一颤,在他的注视中,眼睫不由自主地垂下。
攥着簪尖的掌心潮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