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姜迟见状,怒不可遏,一脚将那侍卫踹翻在地。
侍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进来的禁军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贵妃扫了一眼姜缪,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很快又挂着温和的笑。
她伸手扶起姜缪:“陛下您看,皇后好端端地请公主用膳,怎么会闹出这种事?”
就在这时,皇后急匆匆地从内殿赶来,看到殿内的情景,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她怎么也没想到,陛下和贵妃会突然闯进来。
说好的抓奸,怎么变成这样。
“陛……陛下,您怎么来了?呀,念安公主,本宫好心留你用膳,你说自己醉酒小憩,怎么反而拉这个贼人在本宫这里做这样的事!”姜皇后看清眼前的情景,脚步一滞,又停了停胸膛反口先责备起姜缪。
转过头一脸失望向姜迟行礼:“陛下,公主刚回来就闹了两次这样的事,依臣妾看,就是她在南楚的风气还未洗净,咱们的规矩还没学会,还需要好好调教。”姜迟面无表情,低头看着跪在面前一言不发的姜缪:“你有什么要说的?”
姜缪缓缓抬头,深吸一口气,两手紧紧握在一起,双肩随着深呼吸的动作微凹,骨感而单薄。眼底的泪在烛火下晶莹剔透。
姜迟挪开视线。
凝着皇后,直盯的她目光开始闪烁终于开口:
“皇后生了病,需静养三个月不得见人,这宫里伺候的也都染了急症,就地斩杀,重新派人来伺候,今日之事若传出去一个字,你们的舌头都别想要了。”
“陛下!”
“皇后!你好自为之。”姜迟毫不掩饰眼底的厌恶,让姜皇后喉咙里的话硬生生卡在那。
目光恨恨瞪向姜缪。
姜缪低眉顺眼跪在那,唇角早就无声勾起。
姜皇后咬牙,撑起身:“臣妾甘愿受罚,可她以下犯上,伤了臣妾论罪该杀!”
姜迟转头,停在姜缪面前淡淡道:“当真有此事?”
姜缪沉默片刻,一字一句道:“娘娘辱骂亡母,还要毁了陛下赏赐的这身衣衫,我,不过是想保护衣服误伤了她。”
姜皇后等的就是这一句。
果然姜迟抿唇,面色愈发难看,失望至极压抑着的怒火终于爆发:“就算皇后要你的命,你也只能谢恩,因为这就是皇权!朕也羞辱过你母亲,是不是你心里也想过要杀了朕?”
姜缪小瞧了皇后,三两两语就让她如今的处境变得这么尴尬,若再答错,悬在头顶的利刃就会落下。
此刻她就是走在悬崖上的钢丝绳上,随时会跌入谷底再也不得翻身。
“皇后娘娘替世子出气,我不怪她,但她不该说母亲的坏话,也不该南楚的男儿人人都是我的父亲,这……这不是对我的羞辱,是对姜国的羞辱。”
“可不是么,臣妾宫里的鹦哥死了,宫女失手弄坏了笼子我都生气,更别提念安公主维护自己母亲的心情了,昨儿我还听说御前有人毁了陛下心爱的画,陛下不也生好大一番气要臣妾说,公主也不过是护母心切人之常情,不是故意冲撞皇后的。”
贵妃的话让姜迟面色缓和,目光直直地看向姜缪蒲苇花一样的身影,嘴唇微动:
“你现在道歉和皇后认错,这件事就算了。否则,宫鞭二十。”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