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小小的宫门,冷眼凝着里面如沉寂的野兽般的皇城宫墙,直视着她的双眼,上身慢慢地、坚定地弯下把她抱得更紧。
摇头拒绝了十五和赖嬷嬷要把人接过去的念头。
“公主做得很好。”
“剩下的路,我带你回去。”
他抬手盖住她的眼睛,低沉的耳语,温柔而笃定终于让姜缪憋了一夜、反复上涌的眼泪终于在此刻决了堤,两行清澈的眼泪随着隐隐眨眼的动作而滑下。
她几近崩溃,这一整夜鱼死网破的冲动下,强压着恨意屈辱,在看到宋墨时什么理智都荡然无存。
一张口,鼻尖酸涩声音和双肩都颤抖,但固执地不露出一声哭声。
“宋墨,为什么他们都看不起她……”
“她做错了什么,明明是她付出一切,牺牲了自己……”
“脏,我觉得很脏!”
她从没想过后宫女人之间的手段可以这么脏。
甚至还不如羊圈里真刀真枪抢夺来的干脆。
姜国。
她母亲生活过的这满宫繁华,竟比南楚还要不堪。
“还有姜迟,宋墨,你知道姜迟做了什么?你知道他!”
“公主!”
那埋藏在浓雾里的秘密几乎就要戳破时,被宋墨及时打断。
那只冰凉的手拨开迷雾,稳稳地她的掌心。
他什么都没有说。
伴随着轮毂压着雪的嘎吱声,姜缪悬在那的心跳终于落地。
入了夜路上没有一个人。
两边百姓挂在门口的灯笼照着回去的路。
让两人的影子融合在一起。
也让秘密被盖在大裘,风雪里。
姜缪体内灼热的屈辱,在宫里几乎把她吞噬彻底,这会闻着宋墨身上传来的冷香,竟然奇迹般地渐渐被平复,却还是身子热得吓人。
大约是很久没哭过了,以至于姜缪平静后依旧将脸埋在宋墨宽大的袖子下。
在这个男人面前哭,一定是丢脸的。
因为他们不熟,有着夫妻身份,却只合作的同谋。
又是一个始终高高在上体面尊贵,一个几次三番狼狈都被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