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我母亲送去南楚之前,你见过她吗?”
“公主痴了,都忘了长公主和宋家是故交。”
姜缪点头,她的确听赖嬷嬷说过,只不过见过宋墨母亲沈氏那样的态度,不太相信这话罢了,毕竟赖嬷嬷总是说些好的哄她。
“长公主性格活泼,敢说敢笑,骑术甚好,还有一把射箭的好功夫。”
她问题层出不穷,宋墨回答得仔细认真,没有丝毫不耐。
连姜缪自己都没发觉,她神色越发放松。
问题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是么,可从我记事起,她就是谨小慎微,动不动就跪地磕头,你知道吗?她膝盖上有一层厚厚的茧。都是磕头磕出来的。”
“长公主因为才情出众,性格好,是皇子公主里最得大臣和百姓喜欢的。先帝还在时,从不用她行礼,但长公主一直守礼。”
“所以,才选择把她送到南楚吗?”
院子里短暂沉默片刻,宋墨轻叹一声,这次没有回答。
姜缪抬手舀了一捧水,看着水珠落下池水荡漾的水纹,心里压了一日的火一圈圈放大。
姜迟那暧昧不清的态度,姜皇后恨不得生吃活吞的态度,还有此刻,宋墨口中她根本没见过的那个母亲。
若说她根本不得宠倒也罢了。
既然人人喜欢,怎么忍心那样轻贱她,又怎么会十六年不闻不问。
既是和亲,怎么连该有规格的嫁妆和首饰都没有。
姜缪进过南楚皇宫,也听过无数次长公主入南楚第一次的场景。
不,应该说,所有南楚人都听过的故事,茶余饭后被人当成笑话,一遍遍的谈起,一次次的哄笑。
那送去用来安抚南楚的嫁妆财宝,足足一半都是空箱子。
千里迢迢和亲,刚到的长公主就被当众脱去礼服。
那些陪着过去的大臣侍卫宫女当夜全部逃走。
只剩她一人面对南楚。
姜缪将头整个沉入水里,屏息冷静了片刻。
突然想到什么,重新浮出水面轻声开口。
“宋墨,你们宋家当年可有为我母亲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