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点火光即将触到浸透火油时,“嗖!”一道破空声凌厉袭来。
姜昱惨叫一声,手腕被一枚梅花枝子击中,火折子也偏了方向飞落雪地,缓缓熄灭。
他捧着瞬间肿起的手腕,冷汗涔涔地抬头。
月洞门下,宋墨端坐轮椅之上,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里。
他面色比地上的积雪还要白上几分,唇色却泛着淡淡的青,唯有一双眼睛,沉静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此刻正漠然地看向姜昱。
“世子刚解了足就来我的府里,动我的人。”
宋墨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点病中的沙哑,却让在场所有人心头一凛,“世子是觉得,我宋家无人已经低到任人践踏了?还是觉得我宋墨无用?”
姜昱又惊又怒,强自镇定:“宋墨!这是我和这个野种的事,少拿宋家压我,过去宋家还有三分面,如今除了这个宅子,你还有什么?”
姜缪趁机猛地挣脱钳制,扑过去将木匣紧紧抱在怀里,木匣上冰凉的触感和火油刺鼻的气味让她浑身发抖。
可打开盒子,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姜昱,你耍我。”
“耍你又如何,想要回东西,除非你从我的胯下钻过去!”
“十五!”
宋墨淡淡勾唇。
话音未落,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原本跟在宋墨身后的十五,如同鬼魅般倏然贴近姜昱。
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只听得“啪啪”两声清脆的耳光,姜昱脸上瞬间浮现对称的红肿指印。
十五退回宋墨身侧,垂手而立,仿佛从未动过。
“宋墨,你敢打我!”宋墨头也没抬,掏出帕子仔细擦着姜缪的手指,好像那才是世间顶顶重要的事,等弄完了,这才转向姜昱。
“宋家是先帝亲封军侯府,除非叛国抄家被贬,否则私闯进来的可以先斩后奏。世子只是挨了两巴掌,已经给足你面子了。”
宋墨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砸进冰湖,“就像公主是我的妻,世子要动她,需得问过我。”
姜昱气结,指着宋墨,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的妻?宋墨你常年不近女色昏了头,一个野种这会当成宝。”
“你想要回东西?行啊,听说城东护卫军现在归你管,明日你们要校场演练,宋墨我和你比骑马。看看你有没有本事,替你的妻赢回东西!”
宋墨勾唇:“那我明日恭候世子前来。”
“我们走!”
姜昱冷哼一声,骂骂咧咧带着人走了。
“别走!”
姜缪还要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