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刺骨的痛从心口涌出。
扯了扯嘴角,反过来安慰起了眼前的人。
“这都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接母亲回来,都是为了让仇人付出代价。”
扶着门,姜缪耳边嗡嗡作响,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腿跨了两步才走出房间。
想起什么,侧过脸沙哑的开口:“这些日子你先呆在这,我抽空就来见你。”
等姜缪的身影走远了几步,房间里的人缓慢的抬起头,看着那坚毅隐忍,端庄的背影,却怎么都和记忆里扎着粉团丸子头躺在草垛上小女儿模样在母亲怀里撒娇的人对不上影子。
那时候的公主,虽然倔强,但眼底是带着笑的。
等姜缪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房间里的阿靖呜咽的起来,用手紧紧的捂住嘴不愿意发出一点声音,怕惊扰了刚离开的人。
“公主……阿靖不是个好奴才,没保护好你们,”
……
等宋墨从宫里出来时,城中小商贩已经开始收摊。
一路上都是白日热闹后的余温。
“听说了吗?周将军领废了!不知谁把他伤了。已经不能人道了。”
宋墨轻佻眉头,扫了一眼说话的两个卖面具的商贩,握紧了手中临出宫万贵妃托人送来的册子。
他催促十五马车赶的快一些,等回到府邸,果然没见到姜缪。
将军府。
“来人,倒水。”
吞咽着口水,周如胜浑身湿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秽物,眼睛瞄着窗外。
嘴唇干裂的早就渗出血水。
突然屋外传来咕咚一声,周如胜大喜,“你们这群畜生,爷不过受了伤你们一个个就赶偷懒,等我好了,看我不好好整治你们。”
可看清进来的人,嘴里的咒骂夏然而止。
“公主,公主,是不是陛下让你来的?我就知道陛下不会忘记我。”
姜缪失笑的看着他这幅贪生怕死又燃起希望的样子,不慌不忙的走到窗户边打开窗,又大大方方的把门打开。
院子里的光景正好让周如胜看的真切,屋外时不时从其他屋里跑出来几个下人,手里拿的都是各房搜刮出来的值钱的东西,整个府邸早就乱成了一锅粥,根本没人注意一个半死不活连战都站不起来的统领,更没人会主动跑过来,将偷东西的行径暴露给周如胜,哪怕他现在再也拿不起曾经那把征战的重剑。
“你的爱妾还真是担心你的身体,之前就是怕你不能人道求了这药方,你废了以后担心你的人丁单薄,现下正在房里和人厮混,统领大可放心,有此爱妾定能将你的衣钵好好传承下去。”
“你之前说让我陪你春宵一刻,此时却成了废人,你说说这算不算报应啊。”
“贱人,贱人!”
“我要去找陛下,告诉他你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