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姜缪一开口,当即就平复了一半人的情绪。
太子愤然地看着,心里对于姜缪越发的忌惮,能如此快速得到民心还加以利用的人,不能留。
姜缪却不想管太子在想什么,客气地对着太子开口:“太子今天来得很巧,正好今日宋墨下葬,我们人手不够,还需要借你的人用。”
直到碑立了起来,太子才彻底相信,军侯真的死了。
宋家彻底断后了,那些原本准备按在宋墨头上的罪名此时毫无意义,宋家最后一个后人也死了,姜缪还未有身孕,宋家彻底断绝了血缘。
太子见计划没成功施展有些失望,不过很快眼里的狂热变得难以掩盖。
只要宋墨死了,这就够了,
又不由得惋惜一二,宋家的人果然历代对百姓最无防备之心,可惜不能为他所用,
太子抖着袖子,迫不及待的就要下令将姜缪抓住,却听到眼前的人清亮的开口:“太子殿下,您是不愿意祭拜宋墨吗?”
太子转头这才发现,原来百姓早已跪在军侯的墓前,就连他带来的侍卫和官员也都依着皇家的礼节,纷纷跪倒在地,伏下了身子。
只有他和姜缪站在原地。
“太子殿下,您虽是太子,可逝者为大,那些过去的恩怨此时你先放下,让葬礼正常继续可以吗?”
内心抗拒不已的太子,如何看不到姜缪眼里的恨意,他挺直了腰,可身后密密麻麻跪倒一片的百姓,此时都在那幽幽地望着。
他不能堵住那些多人的口舌,也不能不考虑史官日后的笔墨。
挣扎了许久,太子跪了下去。
对着宋墨的墓碑,伏下了身子。
这短短的时间里,太子却仿佛过了很久,备受煎熬。
他哪怕身为太子,一人之下,权野朝廷。
却还得给一个死透的瘸子磕头,
地上的泥泞粘上了他特意穿的蟒袍,脚下的金丝掐云靴,早已没有下轿时的风光。
太子喘着气,将气息慢慢平复下来。
在所有人面前,俯身。
站起身时,眼前姜缪眼里的光,却立刻又刺痛了他的冷静。
咬着牙,太子淡笑:“念安,既然这边的事了结了,你便跟我回去吧。”姜缪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