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的一声。
刀柄击中姜缪的发簪,一头青丝落下,披散在肩头,遮住了半张脸却莫名闪过一丝娇媚晃的宋墨指尖猛地一跳。
姜缪心口狂跳,回头看到匕首扎进身后的墙面,像似触动了什么机关,几声机关震动后露出一幅图纸,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除了方才宋墨提到的人,还有各地姜缪安排下的行动。
“他可有和你说说,你离开后边关,和京城那边出了什么事?”
淡淡的语调,如同一张无形的手扼在咽喉,让姜缪喘不过气只能抿紧了唇,低下头沉默。
“你怕我?还是心虚?”
见她忽然瑟缩惊恐,宋墨反而笑出了声,自己倒了杯茶细细吹着热气:“难不成你怀疑今晚是我来抓你的?”
姜缪呼吸都停下了,想起院子里的人说过。宋家单拎出来一个当年都是年少有为,替官家在诏狱里审讯罪臣时,这双眼能一眼从罪臣的血衣烂肉里看出其还能受得住几分刑,流得了多少血。
饶是不同于平日的黑瞳探不见底阴冷无情,犹如鹰目。
他的茶色眼眸当年就被人称为照妖镜。
见姜缪还是沉默。
宋墨眼帘微垂,盖住了眼底的郁色。
又从怀里拿出两份信函递了过来,封口的蜡还是新的显然还没打开,上头却沾了些活着血的鸟毛。
“从鸦燕上射下的。还未来得及看,就听着那领头的出言不逊。”
姜缪又将目光看向他指腹上的两道勒痕。
“呵……”
脚步声停留在姜缪的面前,宋墨声音响在姜缪的头顶:“当真?”
“是。”咬紧了牙,姜缪伏下身子轻声开口:“只要是为了夫君好的,我愿意做任何事。”
“好。”
掌心轻轻敲击了三下,几个黑衣人无声地出现在门口,目不斜视:“主子。”
“有一个宝物,我甚至喜爱,此时便拿你去换,如何?”
“夫君……”
姜缪勉强地扯着嘴角,想要从宋墨的脸上看出恐吓她的模样,可是可惜。
不管她怎么看,男人的脸上都是沉静的认真。
心里顿时一僵。
宋墨是认真地要拿她去换东西。
可心里偏要挣扎“给你用的伤药是最好的,不出三日外表就再看不出异常。”
心狠狠地拧了一把,姜缪缓缓闭合下眼睛,勉强地点头:“怪不得……如此便是没选择的机会了。”
喉结滚动,宋墨拧眉:“我不留无用之人。”
“好。若是能让夫君称心如意,姜缪愿意。”
“只是可惜,临走前府里的院子刚修好,院子里引进来的水,只需再引一谭温泉水,地下埋的冬日碗莲就能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