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月,他从最初的恶心干呕,到如今胃口大变,嗜酸嗜睡,腰腹也开始微微隆起。
太医会诊数次,只说是“龙体微恙,气血郁结”。
他只能对外宣称自己龙体康泰,日渐发福。
可到底怎么回事,他清楚的很!
他一边强忍着孕期综合征处理朝政,一边派人暗中寻找那个女人。
可那晚天色太暗,他神志不清,只记得对方身上有股淡淡的草药香,还有……丢了的龙纹玉佩。
他找了三个月,几乎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人。
赫连宵万万没想到,这个“肇事元凶”,竟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
原来她,就是永安侯府那个刚找回来的真千金?
那个即将嫁给他半死不活的皇弟——睿亲王赫连钰,去冲喜的女人?
赫连宵的视线,落在了简兮腰间。
那里,正挂着一枚他再熟悉不过的龙纹玉佩。
很好。
真是好得很!
他找了三个月的女人,非但没死,还甚至要嫁给他的死对头了!
赫连宵扶着腰,只觉得一阵气血翻涌,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酸水又开始往上冒。
“爹,你别怕。”简兮拍了拍永安侯的肩膀,一副“有我罩你”的模样,“我算过了,今天我们家有惊无险。”
她下山前师父给算过,她命格清奇,自带“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的顶级光环,让她放心闯荡。
永安侯快哭了。
这还叫有惊无险?这叫大祸临头!他这个女儿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快别胡说了!”永安侯差点哭了出来。
“我没有胡说。”简兮一本正经地科普,“喜脉之象,初时微弱,状如小珠,往来流利。陛下虽龙气充沛,但脉象虚浮,气行迟滞,分明是孕初期的表现。”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最近肯定胃口不好,嗜睡,还总想吃酸的。”
赫连宵:“……”
他攥紧了龙椅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全中。
“一派胡言!”吏部尚书张大人气得胡子直抖,“男子如何有喜?简直是荒天下之大谬!陛下,此女妖言惑众,意图扰乱朝纲,其心可诛!臣恳请陛下,将其拿下,打入天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