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冷笑,朕就知道。
果不其然,来了,又来了。
“以往边军寄银回家,多托熟人携带,或经驿站传递,多有不便。
臣以为,可于边关设立官银号,令军士可存银取票,再由驿站送票回乡。
家人持票至各地官号兑取。”
崇祯听完,嘴角一抽。
妈的。
这老东西,莫不是真从后世穿越而来?
银行都被他想到了?
本来还想凭银行这个创意在朝中立威、震惊百官。
结果被毕自严抢了先。
这下好了,朕这英明神武、天纵英才的人设,还怎么立?
想要让银子真正发挥作用,关键在于流通。
大明末年的困顿,其根源并非无银,而是银不动。
白银都被捏在少数人手里,百姓没钱、没田,自然也就没有购买力。
底层枯竭,财政必死,商业必萎,国家的血脉一点点干涸。
崇祯近日翻阅锦衣卫从陕西传来的奏报,只觉触目惊心。
秦王府密库银光刺眼,却不是银锭,而是一枚枚人头大的实心银冬瓜。
虎大威破了洛阳城,福王府邸也被抄了个底朝天。
可锦衣卫与东厂搜遍全府,却只寻得少量现银。
后来发现,那一座座假山,皆由白银浇筑而成。
秦王把银化为冬瓜,福王把银灌入山石。
于是,万两白银成了死物。
白银不流通,市面上可用的银钱骤减。
民间穷,朝廷更穷,恶性循环无穷无尽。
银子放在内库、国库,乃至藩王密库里,结果是一样的。
都是死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