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老以为那毕自严,命学子沿途教百姓识字,是为何?”
孙承宗一怔,随即恍然大悟。
“他是在借此筛选真正之才!”
没错。
那些死读书者看不懂其中深意。
有家世者看不上这种下贱差事。
唯有真心读书、胸怀天下者,方能明其真谛。
“朕之所以重用毕自严,便在于此人能识朕心之所向。
更可贵的是,他在朕开口之前,已做在了前头。
只是……这人……有些太贱了。”
孙承宗苦笑。
不得不承认,这毕自严的确聪明绝顶。
能谋事、会干事,这样的人若不入内阁,实为浪费。
“陛下,若如此选才之法,恐触动众多既得利益。
若群起以祖制相攻……”
崇祯摆手冷笑。
“那朕便让叶震春再去向太祖请旨。”
孙承宗忍俊不禁。
原来陛下留叶震春至今,竟为此用。
你提祖制?
好,那朕就让太祖亲自颁旨。
既然陛下已有对策,孙承宗也不再多言,只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上。
“黄道周自东江来信,他已启程返京。”
崇祯展开信纸,目光瞬间一沉。
他早知毛文龙无反心。
谎报军需亦是受贪官所逼,也知登州官员与建奴暗通。
但他没想到,东江之上,毛文龙守护的竟是十余万辽东遗民。
更没想到,那武之望竟残忍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