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面欺君!罪不可恕!
来人,将李国普及其家人亲眷,统统押入诏狱!
刘应遇身为朝臣,营私舞弊!
押入刑部大牢严讯,朕倒要看看,祸乱我大明科举的蛀虫,到底还有多少!
大明,不养酒囊饭袋,更不养敢在科举动手脚的蛀虫!”
言罢,大袖一甩。
“散朝!”
直到此刻,钱谦益才恍然大悟。
陛下一直隐忍不发,是为了给李国普定罪。
不是普通的罪。
是,欺君、抄家、灭族的大罪。
逼李国普指认刘应遇,只为顺势拔出更多烂泥,再杀一批。
科举将近,还要杀一批。
为新人腾位置,为新的朝堂清路。
这时他突然意识到,这官,当得太吓人了。
永远不知道那枚回旋镖什么时候飞回来。
也不知道它会砸在谁头上。
尤其是站在他前面的杨嗣昌。
这人第一天上任,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更要命的是,还有个礼科给事中陆澄源天天盯着他。
再加上袁可立若回京……
他这个礼部右侍郎怕是要被往死里整。
钱谦益心里打了个寒战。
要不……还是辞官吧?
……
科举还有三天,黄道周归京。
随他而来的是皮岛十余万辽东遗民。
大批勋贵被清算,留下无数空宅、店铺、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