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面色平静。
“大同总兵也不知道这些事么?”
孙大有叹息。
“哎……
大同军的粮械,要大同府签收、点派。
地方不点派,前线就断粮断械。
兵员损毁、抚恤银,也都要经大同府查验才能奏上去。
内阁说这样能防止边军虚报。
可这样边军就捏在地方手里了。
给多少粮?给多少军械?能不能拿到抚恤?
全看边军孝敬多少,府衙愿赏多少。
你让一个总兵去揭府衙的底?
那不是抽内阁大老爷的脸?
先帝夸大同风气清正,不就是这些大老爷们提上去的?”
他又长叹一声。
“烂了,从根上就烂了。
我们的贱命比不上那些大老爷们的面子。
只要把奏折写得天花乱坠,陛下看了高兴,大老爷们就有面子,大家就都好。
至于百姓?
陛下看不到,或者说,那些老爷根本不让陛下看到。
哎……”
孙大有挥挥手,像是懒得在说这些破事。
一瘸一拐的走开了。
崇祯沉默。
抬手示意曹化淳把银子放在桌上,然后起身离开。
一句话也没说。
可孙承宗与李邦华都感受到陛下身上那股冰冷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