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掏空了一个户部,朕的六部就都得跪。
这漕运,被他们玩成了自家买卖。
朕登基半年有余,崔文升为何从未上奏此事?”
“去年河南开封、归德,及山东兖州暴雨成灾,冲毁堤岸。
崔文升当下正统筹修筑大堤。”
崇祯挑眉。
“又是山东……”
崇祯一直以为,是天启想要的太多,因此引发各方反弹。
如今看来,并非是天启想要的太多,而是他知道得太多了。
崇祯望着御案前的奏报,眼神冰冷。
“先帝一生未曾离开京城。
那八大晋商、京营军务、东林学院,以及南直隶与漕运种种隐秘。
又是何人向先帝禀报的?”
话音落下,他眼底已经积起一层森寒。
天启当太子不足一月,匆匆即位。
泰昌一死,没给他留下可倚仗的班底。
他又不是自己这种来自后世的挂逼。
这些隐秘,他凭什么会知晓?
王体乾答的三个字,让崇祯双眼一眯。
“刘若愚。”
司礼监秉笔太监,这是天启留给崇祯的第二个人。
但崇祯至今未召见过他。
“刘若愚祖籍……南直隶定远县?”
王体乾俯身。
“陛下圣明,是定远县。”
崇祯指尖轻敲御案。
“一个内臣,如何能掌握如此多的隐秘?
又凭什么让先帝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