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妾身是听说。”
顾景华淡淡看着她,没再说话。
长平侯一个眼神瞪过去。
想起来前几天他被伺候舒坦,柳如娇在他耳边吐气如兰。
当时微醺,模糊记得说开库房之类的话。
原来是去开了姜氏的嫁妆库!
这要传出去,他还如何做人!
自己惦记夫人嫁妆犹不可取,更何况纵容妾氏动主母私库?
长平侯额间沁出细密汗珠。
太夫人朝杜嬷嬷递了个眼色。
杜嬷嬷领会,招呼一众下人退出去,顺便狠狠敲打一番,这种事万万不可传出去。
众人退出院里,身后传来瓷器破碎之声。
太夫人盖碗朝着长平侯大脑瓜子招呼过来。
如若不是有点功夫在身,顾威脑门要开瓢。
茶汤泼了顾威一身,茶叶挂在他名贵衣料上。
长平侯起身跪下来:“母亲息怒!”
柳姨娘战战兢兢跟着跪下来:“母亲息怒,妾错了!”
她咬了咬牙,只顾报头面的仇,竟然犯此错误。
太夫人老泪纵横,扶着心口。
“你父亲在世如何教导你的,君子行事坦荡荡,你竟做如此龌龊之事!你让我到那边如何向你父亲交代?”
顾威膝行向前,抱住太夫人的腿:“儿子知道错了,母亲息怒!”
姜氏本能要起身,跟着一起跪下。
出嫁从夫,夫君犯错她同罪。
只是,刚要起身,肩上又多了一只手。
姜氏疑惑,却见顾景华漆黑眸底静得无波无澜。
她这女儿竟能沉得住气!
顾威明显维护柳如娇,半字不提柳姨娘私自做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