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壮汉大声喊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光天化日竟敢强闯民宅,我要到官府告你们!”
听到门外的争吵,屋内的人纷纷赶出来,为首的是个有些年纪的老妇,原本一脸愤怒正要训斥闯进来的人。
可当老妇看到安熙宁的一瞬间整个人愣住,手中的拐杖惊得掉在地上,一脸不敢置信。
看她这反应就知道认出安熙宁来,纪墨卿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蔡老太,我们找你有事。”
蔡老太闻声才回过神,弓着身子捡起拐杖,也不多问也不意外,只是点点头:“好,三位到屋里来,其他人没有我的话不准进来!”
蔡老太在家中显然是主心骨,她的话没人敢反驳,蔡家众人一脸疑惑留在外面。
回到屋内,蔡老太先开口:“我忐忑不安了十几年,你们终是找上门来了。”
“你知道我们找你何事?”秦副使疑惑问道。
蔡老太抬眸看向安熙宁,苦涩笑了笑:“这孩子简直跟明国夫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怎会不知,你们是为当年辅国公府一事来的吧!”
安熙宁浑身一震,这话不用问已经证明当年辅国公那个女孩没死,她急忙问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望蔡姨告知!”
听到这声蔡姨,蔡老太竟一脸自责:“我不配小姐的这声称呼,既然你们已经找来,我自然不会隐瞒。”
“当年姐姐突然找到我,把一个女婴交给我,让我务必抚养成人,还给了我一大笔银子。后来辅国公府出事,姐姐死在那场火灾,这孩子不是姐姐家的,我知道是辅国公的孩子,当时吓得想报官自首,后来还是因为姐姐的遗言没有报官。”
纪墨卿沉声说道:“方才可没见你家有女子,那孩子后来呢?”
“后来我实在害怕,又听说夜锦卫在追查此事,便把她扔在一处山头,可当晚做噩梦,第二天良心过不去,想捡回那个孩子,等我再去到那个山头时,孩子已经不见了,我找了几日,都没有找到,就吓得赶紧搬走换了地方。”
安熙宁浑身紧绷,颤抖着声音问道:“还记得在哪扔的吗?”
“几个村子附近的山头,下垟村、河佳村、孟犁村……”
安家就是下垟村的,到这里几乎已经可以确定,安熙宁就是安家父母捡回来的,难怪他们对于她毫不疼惜,难怪他们会愿意几两银子把她卖给周家,一切都说得通了。
虽然几乎能够确定,但还是少了证据,也不是没有巧合,纪墨卿知道阿宁现在情绪不稳定,帮她问道:
“蔡老太,那个孩子可有什么明显的特征?”
蔡老太想了想,点点头:“有,她的腰上有块圆圆的胎记。”
纪墨卿面色一震,安熙宁同样舒了口大气,已经可以确定了,她就是辅国公府当年的遗孤。
她的腰上确实有块胎记,当时还被安家父母骂过,纪墨卿同样也见过,就是之前还是她典妻时,当时还以为是周仁正留下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