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伯,你觉得我往后在京城里只有靠那些祖辈留下的私房银子才能立足吗?”
他抬起眼,再次看向裴安。
“银子没了,可以再赚。产业给了她,只要她用得好,生息不断,最终还是我们共同的。但若她现在寒了心了,那才是真的万劫不复,什么都换不回来。”
“至于我在府中的用度,母亲是短不了我的。”
说到这,裴明镜语气缓了缓,带上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柔软。
“更何况那些东西本就是身外物。若能用它们换她少受些委屈,多一分安心,让她愿意试着信我,走近我,那便是千值万值。”
他想起前世祝红玉初嫁给他时眼底的黯淡与一些他未曾察觉的委屈。
今生,他绝不允许那一切重演。
他要她一生一世快快乐乐地待在他身边,与他白头偕老。
“安伯,此事不必再提。”裴明镜的语气不容置喙。
“我既给了,便是认定她值得。你只需要帮我看好那边宅子的人,确保东西稳稳当在她手里,别让母亲那边探到风声。其他的我自有计较。”
裴安看着少爷眼中不容动摇的光芒,知道自己再劝也无用。
他深深一揖:“老奴明白了。少爷放心,那边老奴一定盯紧,绝不出岔子。”
他心里叹了口气,又隐隐升起一股豪气。
少爷这般魄力,这般心思,哪里是池中之物?
至于银子……
罢了,少爷说得对,只要人在,本事在,还怕赚不回来吗?
*
赐婚当天,两人的八字庚帖就互换了。
窦淑容手里捏着祝红玉的庚帖,还在心慌烦闷,丫鬟婆子就喜气洋洋地冲进来报信:
“夫人,大喜啊!大少爷醒了,还能低声说话了。”
窦淑容冷不丁听到这消息,手里的帖子差点掉地上。
“醒了?”她猛地站起身,心头一阵狂喜。
但狂喜过后又生出了一丝疑惑。
儿子怎么醒得这么快?
这边刚敲定,那边就醒了?
这也太是时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