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武看着手中的凤纹玉牌,没有半点疑惑地向地上重重磕了几个头,“小人遵命。”
说完站起身子,死死地将玉牌揣入怀中转身离开,每一步发出的声响都好似巨雷般震响。
一个时辰之后,宫门外礼部衙门,主事钱旬悠闲地品茶。
手下急急忙忙过来通报:“大人,云家府上护院统领张武在外求见,请太医院御医出诊。”
“云家?”钱旬放下茶杯,冷笑了一声。“哪个云家?就是那个被封了府的太傅云家。”
他缓缓地掸了下自己的衣袖,一脸不屑。
“太子殿下有命,云家闭门思过,不准人探望。”
“太医院那边,陛下也下达了明确的指示,任何人不能私自离开。”
“一个小护院竟然敢吃熊心豹子胆了?”
钱旬一挥手,好像在驱赶一只苍蝇。
“告诉他,云家现在是待罪之身,还想要御医?做他的清秋大梦!”
“让他滚,还不滚,就地正法,冲撞官署!”
下属还没有退下,张武已经等不及了,带着一身寒气闯了进来。
他身披甲胄,一手按着腰刀,径直走到钱旬面前:“钱大人。”
公堂被人闯了,钱旬暴怒,拍响惊堂木:“大胆!张武,你好大的胆子!来人…”
“我家小姐有命。”张武没有理会他的大喊大叫,从怀中掏出一块漆黑的玉牌,高高举起,“命,太医院首席御医李泰即刻赶往云府!”
钱旬的呵斥声戛然而止。
他看到那块玉牌的刹那,整个世界的声响都消逝了。
那些繁复到诡异的凤纹、那块无以复加的黑墨材质!
轰然一声,钱旬的大脑里一片空白,他攥着茶杯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茶水从他的手里漏出来,溅在官服上洇出了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脸上的血色飞快褪尽,惨白得像张纸。
凤…凤…凤纹玉牌…
他的牙齿直打颤,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东西…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先帝御赐,见牌如见驾!
不,它重量比圣驾亲临还要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