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芷握簪的手稳如磐石,颈间血迹愈发刺眼。
“陈玄,你敢不敢,此刻就带我,带太子殿下,即刻入宫面圣?”
“让陛下亲口问!问我云芷,究竟所犯何罪?”
“让陛下亲自审!审你陈玄,是忠是奸!”
她步步紧逼,气势完全压倒了陈玄。
“你不敢,便是心里有鬼!”
“你不敢,便是坐实了伪造圣旨、构陷储君之罪!”
陈玄被她逼得步步后退,脊背撞到一名亲随才止住。
他怕了。
他不敢赌,更不知皇帝此刻真实心意。
若陛下只是一时之怒,事后冷静,自己这般逼迫太子,强抓云芷,还被扣上“伪诏”的帽子,第一个掉脑袋的就是他!
皇后与国舅,绝不会保他!
就在他进退维谷之际,云芷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给了他一个台阶。
“陈大人既口口声声奉旨办事,那便将我这‘钦犯’,押送至陛下面前,听候圣裁。”
“这,总合规矩,不算抗旨吧?”
此话一出,陈玄如蒙大赦。
对!押她去面圣!把这烫手山芋直接丢给皇帝!
自己不过是个执行者,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好!”
陈玄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个字。
他一挥袖,声音恢复了几分镇定。
“来人!‘护送’云小姐入宫!”
特意加重了“护送”二字。
一场剑拔弩张的逮捕,就这样被云芷三言两语,扭转成了“护送面圣”。
禁军收刀入鞘,却仍呈包围之势,将她和萧瞻围在中央,向府外行去。